“朋友送的保健品。”公羊秋面不改色扯谎，“专门治咳嗽的，特效。”
他拔开瓶塞。
那股清甜的桃香瞬间弥漫开来，混合着某种更深层的、让人精神一振的气息。厨房里原本的米粥香味被冲得干干净净，连窗台上的绿萝都肉眼可见地挺直了叶片。
母亲下意识后退半步：“这什么味儿？太香了……”
“喝了就好了。”公羊秋倒了一小口在瓶盖里——琥珀色的液体在晨光下流转着细碎的金芒，“来，妈，张嘴。”
母亲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犹豫，但更多的是对儿子无条件的信任。她接过瓶盖，仰头，一饮而尽。
然后——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母亲保持着仰头的姿势，眼睛渐渐睁大。她缓缓低下头，手按在胸口，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暖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一股暖流……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，然后……散开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！
公羊秋吓得赶紧扶住她：“妈！怎么了？！”
但母亲摆摆手，咳得弯下腰——可这次咳嗽的声音不一样。不再是那种沉闷的、仿佛从肺叶深处撕扯出来的声音，而是清亮的、带着某种“往外排”的力道。
咳了十几声后，她直起身，大口喘气。
脸上泛起了健康的红晕。
眼里的疲惫像被水洗过一样褪去。
最明显的是呼吸——从前那种总带着细微哨音的呼吸声，此刻变得平稳深长，一起一伏，顺畅自然。
“我……”母亲摸着自己的喉咙，又按按胸口，“我这儿……不闷了？”
她试着深呼吸。
一次，两次。
然后，她做了个多年来不曾做过的动作——深深吸满一口气，屏住，慢慢吐出。
没有咳嗽。
没有不适。
只有胸腔彻底舒展的畅快感。
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她的眼眶。
“秋啊……”母亲声音发颤，“妈这胸口……好像透亮了。”
公羊秋一把抱住母亲，抱得紧紧的。
他也想哭，但嘴角却一个劲往上翘。那股从昨晚就憋在心里的狂喜、庆幸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此刻全化成了眼眶的热意。
“好了就好，好了就好……”他反复念叨，像在念咒。
母亲在他怀里轻轻拍他的背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。拍着拍着，她忽然笑出声：“你这孩子，身上怎么香喷喷的？跟个姑娘家似的。”
公羊秋破涕为笑：“妈！”
“好好好，不说你。”母亲推开他，又做了几个深呼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这药真神了……你那朋友是做什么的？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“嗯，一定谢。”公羊秋含糊应着，心里默默给天庭群全体成员鞠了一躬。
母亲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去看灶台：“哎哟我的粥！”
“我来！”公羊秋抢先一步关火，动作快得带出残影——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母亲没注意这个细节，她正对着厨房玻璃窗的反光打量自己：“奇怪……我怎么觉得脸色也好看了？眼角的褶子都浅了……”
岂止是浅了。
公羊秋偷偷观察，发现母亲花白的发根处，竟冒出了细细的、黑色的新生发。脸上常年操劳留下的暗沉和斑点淡了许多，整个人像年轻了十岁。
蟠桃精华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
早饭时，母亲喝了三碗粥，还破天荒吃了两个鸡蛋——她说“突然觉得饿得慌”。公羊秋一边给她剥鸡蛋，一边听她絮絮叨叨讲街坊邻居的琐事，心里涨满了一种踏实的暖意。
原来让人幸福这么简单。
就是看着你在乎的人，健健康康地坐在你面前，吃一顿热乎乎的早饭。
“对了，”母亲忽然放下筷子，“今天初一，得去你二姨家拜年。你表哥今年考上公务员了，你二姨在群里说了一早上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小心地看儿子脸色。
往年提到这些，公羊秋总会不自觉垂下眼，把话题岔开。
但今天，公羊秋抬起头，脸上是坦然的笑容：“去啊。妈你身体刚好，咱们穿精神点去。”
母亲愣了愣，随即笑开了花：“哎！妈给你找那件新毛衣，你二姨去年送的，你还没穿过呢！”
她起身去翻衣柜，脚步轻快得像个姑娘。
公羊秋坐在桌边，慢慢喝完最后一口粥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。
天庭群里，凌晨的聊天记录下，又多了几条：
【孙悟空】：“@人间小透明公羊秋新人醒没醒？起来嗨！”
【哪吒】：“大圣，人间现在才早晨七点。（翻白眼）”
【财神爷】：“咳咳，小友既已得天道财运，今日若有闲暇，可小试牛刀。老夫友情提示：东南方位，有‘彩’可沾。”
公羊秋盯着“有彩可沾”四个字，心头一动。
他走到窗边，望向东南方——那是老城区的方向，隐约能看见一片灰扑扑的建筑。
“彩票站……”他喃喃。
但春节期间，彩票站也不开门啊。
正想着，财神爷又补了条私信：“非彼‘彩’。小友可出门随意走走，见‘红’即停。”
公羊秋挠挠头，回了个：“谢谢财神爷，我试试。”
刚发送，母亲就抱着一件崭新的驼色毛衣出来了：“快试试！这颜色衬你！”
公羊秋接过毛衣，触手柔软温暖。换上之后，走到穿衣镜前——
镜中人身材挺拔，简单的毛衣穿出了高级感。配上那张被道体神胎优化过的脸，活脱脱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。
母亲站在他身后，眼睛都看直了：“我儿子……这么帅呢？”
“随您。”公羊秋转身，笑着揽住母亲的肩，“妈，您今天也穿那件红大衣吧，喜庆。”
“好好好！”母亲乐呵呵地去换衣服。
公羊秋走回窗边，又看了眼东南方。
见“红”即停？
他笑了笑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“妈，咱们早点出门吧。”他朝里屋喊，“我想……顺路逛逛。”
“来啦来啦！”母亲的声音里满是久违的轻快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新春第一天的癫狂，开始了。
PS｜新书发布。谢谢各位鲜花，收藏，打赏！祝书友们马年吉祥！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