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划,如剑出鞘。
第二笔,似云舒卷。
不是楷书,不是行书,是介于两者之间的“行楷”。字体洒脱飘逸,却又筋骨铮然。墨色浓淡相宜,转折处锋棱暗藏。
他写得极快,几乎不假思索。一个个字流淌而出:
“春入新岁,雪映祥光。
椿萱并茂,棠棣同芳。
盏中浮绿,盘内堆黄。
闲话升平,乐且未央。”
最后一笔收锋,笔尖轻提,在纸面留下个漂亮的回锋。
公羊秋搁笔,后退半步,端详自己的作品。
客厅里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着那幅字,眼睛像被钉住了。
就连完全不懂书法的,也能看出这幅字和墙上那幅“家和万事兴”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——前者是匠气的手艺,后者是……活了。
字在呼吸。
墨在发光。
那种扑面而来的、几乎要破纸而出的生命力,让所有人心头狂震。
二姨夫第一个反应过来,猛地扑到桌前,脸几乎贴到纸上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“这”了半天,没说出第二个字。
三舅凑近了看,也惊在当场:“这字……这字能卖钱吧?”
陈明僵在原地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他不懂书法,但他看得懂气场——公羊秋写字时那种绝对的掌控感,落笔后满屋无声的震撼,都像巴掌一样扇在他脸上。
“随便写的。”公羊秋洗着手,语气轻松,“应景而已。”
“随便写……”二姨夫抬起头,看公羊秋的眼神像看怪物,“秋秋,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学的?”
“一直喜欢,瞎练。”公羊秋擦干手,走回沙发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客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所有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,探究的、震惊的、不可置信的。刚才还围绕着陈明的那些恭维,此刻全成了无声的尴尬。
二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坐在角落的一个中年人——二姨夫的生意伙伴——忽然起身走过来,掏出一张名片,双手递给公羊秋:“公羊先生,鄙人姓周,做文化产业的。您这幅字……不知可否割爱?”
公羊秋接过名片,扫了一眼:“周总客气。喜欢的话,拿去就是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周总连连摆手,“这样,我出……十万!就当润笔费!”
“嘶——”
满屋倒抽冷气。
十万!一幅当场写的字!
二姨夫那幅三万的字顿时成了笑话。
公羊秋却笑了笑:“周总喜欢,是这幅字的缘分。钱就不必了,今天过年,算我送您的年礼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。
周总愣住,随即脸上涌起真正的敬意:“公羊先生大气!那……那我就不矫情了。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您开口!”
他小心翼翼卷起那幅字,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客厅里继续沉默。
直到公羊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,是财神爷的私信:“小友,东南方位,‘红’已现。出门右转,第三家商铺。”
公羊秋眼神微动。
他起身,对母亲说:“妈,我出去透透气,很快回来。”
母亲点头:“去吧。”
在满屋复杂的目光中,公羊秋走出门,按下电梯。
东南方——小区商业街上,一家店铺门口挂着醒目的红色横幅:
【“新春抽奖100%中奖特等奖等你拿!”】
店铺招牌上写着三个大字:金福珠宝。
公羊秋笑了。
“财运啊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来得真是时候。”
楼上,十二楼的客厅里,众人还围在那张空荡荡的书桌前,看着宣纸上残留的墨香,久久没人说话。
公羊秋走出二姨家单元楼,东南方那抹红色横幅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金福珠宝店里,年轻店员正无聊地刷着手机,见公羊秋推门进来,眼睛顿时亮了——这气质怎么看都像潜在客户。
“先生新年好!抽奖吗?进店就能抽,百分之百中奖!”
公羊秋走到小号抽奖箱前,目光落在抽奖箱背面——道体神胎赋予的敏锐视觉,让他捕捉到红纸上一处不显眼的凸起。
“箱子背面破了。”他忽然说。
店员一愣,绕到柜台后查看。贴墙那面果然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破口。
“这……”店员话音未落,公羊秋指尖已探入破口,轻轻一勾。
一张金色硬卡被夹了出来。
店员眼睛瞪圆了。公羊秋展开卡片,上面印着:“特等奖翡翠平安扣”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店员结巴起来,“特等奖应该在消费奖池的大箱子里……”
“但它在小箱子的夹层里。”公羊秋语气平静,“兑奖吧。”
五分钟后,老板匆匆赶来。反复检查卡片和破口后,他复杂地看了公羊秋一眼,最终咬牙:“做生意讲诚信!兑!”
装着翡翠平安扣的礼盒递到公羊秋手中。临走时,老板忍不住问:“您这运气……怎么做到的?”
公羊秋笑了笑:“今天日子好。”
推门离开时,阳光正落在礼盒上,翠色流转。
他回头看了眼招牌,脑海里金色标签悄然更新:【资产+1】。
公羊秋拎着礼盒,步伐轻快地走向小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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