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，中。
17，中。
25，中。
32，中。
红球全中。
蓝球09，中。
一等奖。
五倍。
公羊秋静静看了三秒，然后拿起茶几上的计算器，按了几下。
一等奖单注奖金……税后约四百万元。五倍，两千万。
他放下计算器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妈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“嗯？”母亲头也没抬，手指飞快地勾着毛线。
“我彩票中了。”
“中多少啊？五块还是十块？”母亲笑。
“两千万。”
织针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母亲缓缓抬起头，眼睛一点点睁大，嘴张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公羊秋把手机屏幕转向她。官网开奖页面一等奖中奖号码，与彩票上的数字，一字不差。
“真、真的？”母亲声音发颤。
“真的。”公羊秋把手机放回茶几，语气平静，“税后大概两千万左右。具体得等领奖。”
母亲猛地站起来，又腿软坐了回去。她捂住胸口，大口喘气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妈！深呼吸！”公羊秋赶紧扶住她。
母亲抓着他的手，指甲掐进他肉里，但公羊秋感觉不到疼。她眼睛死死盯着他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：“秋、秋啊……你别吓妈……这、这么多钱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公羊秋一字一句，“妈，咱家有钱了。你的病好了，咱也有钱了。以后你想住哪儿住哪儿，想吃什么吃什么，再也不用省了。”
母亲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。
那是憋屈了太多年、忽然卸下重担的宣泄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哭得浑身发抖，公羊秋就抱着她，轻轻拍她的背。
哭了足足十分钟，母亲才渐渐平息。她抽着鼻子，红着眼看他：“你……你咋这么平静？”
公羊秋笑了：“因为早就知道会中啊。”
“瞎说……”
“没瞎说。”公羊秋认真道，“妈，你儿子我，可能要开始走运了。大运。”
母亲看着他，看着这张不知何时变得如此耀眼的脸，看着他眼里那种笃定的光，忽然就信了。
她抹了把眼泪：“那……那这钱……”
“先领奖。”公羊秋说，“然后买房子，给你换个大房子，带电梯的，朝阳的。剩下的，我有点想法。”
“什么想法？”
“开公司。”公羊秋说，“做点有意思的事。”
母亲似懂非懂，但用力点头：“妈信你。妈都信你。”
那一晚，母亲失眠了。
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，一会儿翻出存折看上面可怜巴巴的余额，一会儿又拉着公羊秋的手说“咱可不敢乱花”。公羊秋耐心陪着，直到后半夜，母亲才终于睡着。
他回到自己房间，打开手机。
天庭群里，消息99+。
【财神爷】：“@人间小透明公羊秋小友，中了否？”
【孙悟空】：“肯定中！不然俺老孙真去砸机器了！”
【月老】：“大圣稍安勿躁~小友或许正与家人庆贺呢。”
公羊秋打字：“中了。一等奖，五倍。”
群里炸了。
【哪吒】：“哇！多少钱多少钱？”
【太白金星】：“按人间当前奖池估算，税后应在八位数。”
【嫦娥】：“小友宠辱不惊，心性甚佳。”
【玉皇大帝】：“善。钱财乃身外物，小友记得初心便好。”
公羊秋：“记得。谢谢各位。”
他关掉群聊，躺上床。
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开始规划：领奖流程、公司注册、办公选址、项目方向……
想着想着，他睡着了。嘴角带着笑。
第二天一早，公羊秋刚醒，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压低声音的说话声。
他揉着眼睛走出去，看见母亲正捧着手机，小心翼翼地跟人视频。屏幕那头是二姨，嗓门大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：
“淑芬！听说了吗！你们小区门口彩票站中大奖了！一等奖！五倍！我的天哪，谁这么好运……”
母亲憋着笑，眼睛瞟向公羊秋，嘴上应着：“是吗？那真好……”
“你说会不会是咱们认识的人？哎，秋秋最近不是常去那家店吗？你问问他……”
公羊秋走进镜头：“二姨早。”
二姨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她盯着屏幕里的公羊秋，愣了足足五秒，才结结巴巴说：“秋、秋秋啊……你这……你这脸怎么在发光？”
“阳光好。”公羊秋笑，“二姨，中奖的事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！”二姨音量拔高，“谁中了？”
公羊秋和母亲对视一眼。
母亲深吸一口气，对着屏幕，用一种努力平静却还是发颤的声音说：
“二姐，是秋秋中的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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