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机仪式后的第三天，《我的神仙朋友们》正式开拍。
第一场戏选在棚内搭的“林晓出租屋”场景。剧情简单：林晓第一次在家里接待孙悟空——戏里设定是退休老神仙孙梧空来修水管，结果发现水管没坏，是林晓自己忘关水龙头。
周明早早到了化妆间，紧张得一直背台词。公羊秋走过去拍拍他：“放松，跟你对戏的是老戏骨，跟着他的节奏走就行。”
“老戏骨？”周明看了眼不远处正在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孙悟空——老爷子今天穿了件印着“打游戏不如养生”的文化衫，是服装组临时买的，意外地贴合角色。
“嗯，孙老师经验丰富。”公羊秋面不改色，“就是有时候……临场发挥会比较自由，你接住就行。”
场记板“啪”地打响。
“第一场第一镜，开始！”
镜头对准出租屋门。周明（林晓）打开门，门外站着孙梧空，手里拎着个工具箱。
“孙爷爷，您真来了？”周明表情惊喜中带着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就随口在群里一说……”
“没事！”孙悟空大手一挥，声音洪亮，“闲着也是闲着！水管在哪儿？俺……我看看！”
他差点说漏嘴，赶紧改口，提着工具箱就往里走。那步伐，那气势，不像来修水管，像来拆迁的。
徐导在监视器后面点头：“孙老师这劲儿对了，退休老工人，热心肠。”
接下来是修水管的戏。孙悟空蹲在水槽底下捣鼓，周明在旁边递工具。按剧本，这里该是孙梧空一边修一边唠叨“你们年轻人啊，生活常识太差”，结果孙悟空演着演着，忽然从工具箱里摸出个扳手，在手里转了两圈——那动作，跟转金箍棒似的，又稳又花。
周明看呆了，台词卡住。
“卡！”徐导喊，“周明，接词！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周明赶紧道歉。
孙悟空从水槽底下钻出来，拍拍他肩膀：“没事！年轻人紧张正常！再来！”
第二遍，顺利过了。
拍完这条，徐导很满意：“孙老师那扳手转得真好！练过？”
“年轻时候在工厂干过。”孙悟空面不改色，把扳手扔回工具箱——扔的时候又是个漂亮的抛物线。
上午的戏拍得非常顺利。
中午放饭，剧组订的盒饭准时送到。公羊秋特意让订餐公司加了量，结果还是不够——沙和尚一个人吃了八盒。
“这大哥……以前饿过？”场务小姑娘目瞪口呆。
“练武的，消耗大。”公羊秋帮忙解释。
下午要拍重头戏：孙梧空修完水管，临走前露了一手——用“祖传气功”帮林晓把阳台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救活了。剧本里写的是“手拂过叶片，绿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”，后面加特效。
开拍前，徐导找公羊秋商量：“公羊总，这场特效您之前说公司自己做？咱们要不要先看看效果？免得后期不匹配。”
公羊秋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和哪吒掰手腕的孙悟空，想了想：“徐导，您相信我吗？”
徐导一愣：“当然信。”
“那这场戏，咱们实拍。”公羊秋说，“特效我现场搞定。”
“现场？”徐导懵了，“这……没绿幕没跟踪点，后期很难做啊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公羊秋转身走向孙悟空，低声说了几句。
孙悟空眼睛一亮：“现在用？”
“现在用。”
“好嘞！”
回到片场，一切就位。摄像机对准阳台那盆蔫巴巴的绿萝，孙悟空站在旁边，手悬在叶片上方——按剧本，他该念段“祖传口诀”。
场记板打响。
孙悟空深吸一口气，表情忽然变得严肃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俺老孙说要有光。”
公羊秋站在镜头外，捏着口袋里那根毫毛，心里默念：激活。
他轻轻吹了口气。
什么也没发生。
孙悟空的手还悬在那儿，绿萝还蔫着。
徐导皱眉，正要喊卡——
突然。
绿萝的叶片动了。
从叶尖开始，一点点泛起翠绿的光泽。那绿色像活了一样，从叶脉向四周蔓延，枯黄的部分褪去，新生的嫩芽从枝头钻出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、长大。
整个过程不过十秒。
但整个片场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摄像机忠实记录着这一切。摄影师的手很稳，但眼睛瞪得老大。
绿萝恢复了生机，叶片饱满油亮，甚至长出了“佛焰花序”——就是中间有一根肉肉的穗，外面包裹着一片特殊的苞片，类似于白掌的花，这盆绿萝买来三年，从来没开过花。
“卡……”徐导的声音有点飘，“过、过了。”
没人动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盆绿萝，像盯着什么外星生物。
周明第一个反应过来，结结巴巴：“孙、孙老师……您这气功……真能教吗？”
孙悟空收回手，咧嘴笑：“家传的，不外传。”
他说完溜达到公羊秋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友，怎么样？俺这毫毛给力吧？”
“太给力了……”公羊秋看着那盆开花的绿萝，“就是效果是不是有点……过头了？绿萝开花正常吗？”
“正常啊！”孙悟空理直气壮，“俺以前在花果山，吹口气桃树都能冬天结果！”
公羊秋无奈地扶额。
徐导这时候冲过来，抓着公羊秋的胳膊：“公羊总！这特效……怎么做到的？实时渲染？全息投影？我怎么没看到设备？”
“商业机密。”公羊秋保持微笑，“徐导，效果满意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