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商城上线后的第三天，小赵抱着一摞文件进了公羊秋的办公室。
文件堆在桌上，足有半米高。公羊秋抬头看了一眼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综艺邀请。”小赵喘着气，“上周十七个，这周又来了二十三个。这是筛选过的，那些明显蹭热度的我都拒了。”
公羊秋随手拿起一份翻看。
《明星大侦探》邀请函：希望常娥、孙悟空、哪吒三位老师参与一期神话主题特辑。
《向往的生活》邀请函：希望剧组全员参与，体验乡村生活。
《奔跑吧》邀请函：邀请孙梧空老师担任特辑嘉宾，参与运动挑战。
《脱口秀大会》邀请函：邀请月老老师分享“那些年牵过的红线”。
每份邀请函都诚意十足，出场费一栏填着七位数起步。
公羊秋把文件放下：“拒了。”
小赵一愣：“全部？”
“全部。”公羊秋语气平静，“剧组要赶拍摄进度，没时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小赵犹豫，“这些节目收视率都很高，对剧的宣传也有好处。”
公羊秋摇头：“宣传可以自己做，没必要把演员们送去当综艺咖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而且，你让常娥姐姐去参加竞技类节目？让孙爷爷去跟年轻人赛跑？让月老姐姐去讲脱口秀？”
小赵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，沉默了。
“可是这么多邀请，全拒了是不是有点可惜……”她还是不甘心。
公羊秋想了想：“这样，你把这些节目类型整理一下，看看最受欢迎的是哪些。咱们自己做一个。”
“自己……做一个？”小赵没反应过来。
“对。”公羊秋打开电脑，“名字就叫《天庭下班后》。内容：神仙们的业余生活。太上老君怎么炼丹，孙悟空怎么健身，七仙女怎么织布，财神爷怎么理财……这些不比去别人节目当嘉宾有意思？”
小赵眼睛亮了：“这个想法好！”
“你去找徐导商量，看怎么拍。”公羊秋说，“不用太精致，真实就行。”
三天后，《天庭下班后》第一期的样片送到了公羊秋的电脑里。
徐导亲自操刀，风格走的是“伪纪录片”路线，手持摄影，无脚本，全程跟拍。第一期的主角是太上老君。
镜头里，老君穿着白大褂，站在剧组临时搭的“炼丹房”布景里。布景其实很简陋——几个电磁炉，一堆锅碗瓢盆，墙上挂着八卦图当装饰。
老君对着镜头，表情严肃：“今天炼的是‘养心安神丹’，配方如下：酸枣仁三钱，柏子仁两钱，夜交藤一钱……”
他一边说一边往锅里倒材料，动作行云流水，颇有大厨风范。
“加热至四百度，文火慢煨……”他调整电磁炉火力，盖上锅盖，“静待三刻钟。”
然后他转身对着镜头，语气平静：“炼丹与烹饪，原理相通。人间称之为‘分子料理’。”
徐导在镜头外问：“老君，您平时在家也自己做饭吗？”
“偶尔。”老君点头，“但人间灶台火力不足，难以炼出上品丹药。多以养生汤品代之，功效亦有七成。”
正说着，电磁炉发出“滴滴”警报声。
老君转身查看，掀开锅盖——一股黑烟冒了出来。
锅里的药材已经焦了，粘在锅底，黑乎乎一团。
老君愣了三秒。
徐导也愣了，忘了关摄像机。
老君看着那锅焦糊的药材，沉默片刻，开口：“火力估算有误。”
他拿起锅铲，试图把焦糊物铲起来，但已经牢牢粘在锅底。他又试了两次，放弃。
“此法失败。”老君说，“需重来。”
然后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锅里那团焦黑，忽然问徐导：“此物……可食否？”
徐导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这期节目的标题，后期组打成了：《太上老君炼丹失败，意外解锁新菜式？》
公羊秋看完样片，笑了足足三分钟。
“这个好。”他说，“真实，幽默，还接地气。保持这个风格。”
第二期是孙悟空教健身。
剧组专门腾了块空地，铺上瑜伽垫，架好摄像机。孙悟空穿着运动背心，精神抖擞。
“今天教大家一套花果山养生拳！”他对着镜头抱拳，“这套拳法，俺老孙练了三百年！简单易学，老少皆宜！”
然后他开始演示。
第一式：“摘桃式”。动作要领：双脚与肩同宽，双手向上伸展，模仿摘桃动作。
孙悟空示范得极慢，像个公园晨练的老爷爷。
第二式：“翻山式”。动作要领：身体侧转，双臂画圆，模仿翻山越岭。
第三式：“观海式”。动作要领：马步半蹲，双手前推，模仿眺望远方。
每一个动作都很简单，小学生都能学会。
徐导在镜头外问：“孙老师，这套拳法有什么功效？”
“强身健体！”孙悟空收势，“每天练一遍，腰不酸，腿不疼，爬花果山不喘气！”
然后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俺老孙平时练的是进阶版，这套是简化版。年轻人先从基础练起，莫要贪快。”
节目播出后，评论区全是“跟着孙爷爷练了三天，颈椎舒服多了！”“老爷子太可爱了！”“求进阶版！”
第三期是七仙女织布。
七姐妹围坐在织机旁——当然，人间没有仙力织布的机器，用的是剧组临时采购的传统织布机。常红负责操作，常橙常黄常绿在旁边打下手，常青常蓝常紫负责讲解。
“这个叫经线，这个叫纬线。”常紫对着镜头解释，“原理很简单，一上一下，反复交错。”
镜头里，常红手法熟练，梭子在经线间飞快穿梭。
“姐姐练了三千年。”常紫说，“所以看起来很容易。”
常红头也不抬：“三妹，别谦虚，你也练了三千年。”
常紫吐吐舌头。
织了二十分钟，布面上出现了一小段均匀的织物，颜色是浅浅的月白。
“这是今天的成果。”常红展示给镜头看，“可以做成手帕，或者茶席。如果需要彩色，可以换不同颜色的线。”
徐导问：“这匹布织完要多久？”
“按人间织机的速度……”常红算了算，“约莫七日。”
“那你们在天庭织一匹布要多久？”
“半日。”常红顿了顿，“当然，那是用仙力织机。”
节目播出后，有粉丝在评论区问：“这布卖吗？我好想买！”
常红看到后，回复说：“不卖的。但可以抽奖送粉丝。”
于是剧组加了个环节：每期节目结束后，从评论区抽取三位观众，赠送当期手作周边。
第四期是财神爷教理财。
蔡慎西装革履坐在镜头前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、计算器、账本，以及一杯枸杞茶。
“理财第一要义：量入为出。”他对着镜头，表情严肃，“很多人问我，蔡老师，怎么才能发财？”
他停顿。
“我的回答是：先学会不破产。”
然后他打开电脑，开始讲解如何记账、如何规划支出、如何识别理财骗局。
全程干货，没有任何玄学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