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导忍不住问：“蔡老师，不顺便推荐几只股票？”
财神爷摇头：“不推荐。投资有风险，决策需独立。”
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况且，就算推荐了，也要你们信才行。”
节目播出后，有粉丝评论：“原本以为财神爷会教我们转发锦鲤，结果是真的理财课！良心！”
第五期、第六期、第七期……
《天庭下班后》每周更新两期，每期十五到二十分钟，无广告，纯会员制（功德积分可兑换）。内容全是神仙们的日常：月老整理姻缘档案，嫦娥研制新口味月饼，哪吒练习游戏技术，沙和尚在剧组食堂帮忙颠勺……
没有剧本，没有人设，就是真实记录。
口碑开始发酵。
第一期太上老君炼丹失败的片段被做成动图，全网传播。评论全是“老君也太萌了！”“原来神仙也会翻车！”“看着锅底那团焦黑，仿佛看到了我自己做饭的样子。”
第二期孙悟空健身被各大健康博主转发，称“最适合中老年人的居家锻炼法”。评论区有孙子留言：“我爷爷跟着孙爷爷练了一周，说腿脚利索多了。”
第三期七仙女织布的片段被手工爱好者疯狂安利，称“这才是真正的非遗传承”。有粉丝真的买了传统织机开始学织布，还在超话晒成品。
第四期财神爷理财课被财经博主推荐，称“难得的理性投资者教育”。有大学生留言：“听了蔡老师的话，我把压岁钱存了定期，没买那个超高收益的理财，结果那平台这周跑路了。”
……
《天庭下班后》上线两周，总播放量破五亿，豆瓣评分9.5。
没有宣发，没有热搜轰炸，纯靠口碑传播。
小赵把数据表送到公羊秋办公室时，表情已经麻木了：“公羊总，咱们这个自制综艺……又爆了。”
“嗯。”公羊秋在看新一期的剪辑，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为什么意料之中？”小赵不解，“这么多专业综艺团队都在做节目，凭什么咱们随便拍拍就爆了？”
公羊秋想了想：“因为观众不傻。”
“啊？”
“专业综艺有剧本，有人设，有剪辑套路。”公羊秋说，“观众看多了，会累。”
他指着屏幕上的太上老君——这一期他在剧组食堂炖鸡汤，正对着砂锅自言自语：“火候……再小三分……此汤需慢煨两时辰，急不得。”
“观众想看的是这个。”公羊秋说，“真实的人，真实的日常。不是演出来的‘接地气’，是真接地气。”
小赵若有所思。
公羊秋继续说：“而且，这群神仙朋友，本身就有魅力。我们不需要给他们加人设，只需要把他们本来的样子拍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笑了。
“他们本来就是有趣的人。”
小赵看着屏幕里认真炖汤的太上老君，又想起孙悟空教拳时的虎虎生风，七仙女织布时的专注温柔，财神爷讲理财时的诚恳耐心……
她忽然懂了。
这些人，不是演员在演神仙。
他们是神仙，在演生活。
而观众，恰恰能感受到这种区别。
那天晚上，公羊秋收到一份特殊的邮件。
发件人是金星传媒CEO金世仁，标题写着：《关于合作意向的恳请》。
公羊秋点开，快速扫了一遍。
措辞客气，姿态放得很低。大致意思是：之前旗下账号发布不实信息，是公司管理失职，已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。看到《我的神仙朋友们》的成功，深感敬佩。希望有机会合作，诚恳请求面谈。
公羊秋看完，没有立刻回复。
他打开天庭群，发了条消息：
“各位，金星传媒的金世仁想约我谈谈合作。有人有意见吗？”
群里众人纷纷响应。
【财神爷】：“金星传媒？就是上次抹黑咱们那家？小友，此人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！”
【孙悟空】：“俺老孙去会会他！看他安的什么心！”
【月老】：“大圣稍安。妾身观此人命数，确有悔意，非作假。”
【二郎神】：“老夫用天眼看过，此人近期运势低迷，公司股价腰斩，多个项目搁浅。求合作，应是真心。”
【太上老君】：“是真心还是假意，见面便知。小友可酌情接洽。”
【嫦娥】：“姐姐无意见。小友自决便是。”
【玉皇大帝】：“宽以待人，得饶人处且饶人。若此人真心悔过，小友不妨给个机会。”
公羊秋看着玉帝的话，心里有了决定。
他回复金世仁：
“周五下午三点，我公司见。”
他看了眼日历。
明天还要拍《天庭下班后》第八期——内容是月老去民政局门口观察新人领证，说是“调研人间姻缘新趋势”。
这位神仙姐姐，也很有趣。
公羊秋笑了。
他关掉电脑，准备下班。
安保大爷经过，探头进来：“公羊总，还没走啊？”
“这就走。”公羊秋拿起外套。
大爷笑呵呵道：“你们那个《天庭下班后》拍得真好！我老伴儿可喜欢太上老君炖汤那期，说老君一看就是会做饭的人！”
“谢谢大爷。”公羊秋说，“下期月老去民政局，您可以陪大妈一起看。”
“那敢情好！”大爷乐了，“我跟我老伴儿就是在民政局领的证，四十二年了！”
公羊秋走出公司大楼，夜风微凉。
天庭群里，又有人艾特他。
【月老】：“@人间小透明公羊秋小友，妾身请教个问题。凡人领证时，为何要请亲友观礼？妾身记得古时并无此俗。”
公羊秋想了想，回复：“大概是想让重要的人见证自己的幸福时刻。”
【月老】：“原来如此。那妾身明日去民政局，是否该带些喜糖？”
【财神爷】：“带！老夫赞助！”
【孙悟空】：“俺老孙也去！帮忙发糖！”
【哪吒】：“我也要去！”
公羊秋看着群里的热闹，笑着打字：
“各位早点休息。明天拍戏，精神要足。”
【月老】：“知道了。小友也早些歇息。”
他收起手机。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有神仙朋友们的日常，有新的节目要拍，还有一个曾经的对手，要来谈合作。
他抬头看了眼夜空。
月亮很圆，像嫦娥做的月饼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日子，真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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