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,星耀基本都在观景车厢度过。
他很少说话,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流逝的星海。偶尔有乘务员模样的矮小生物端着扫帚经过,他就会问一两个问题。
“那是帕姆,列车长。”三月七热情地介绍,“别看他个子小,年纪可比我们加起来都大!”
“三月七小姐,请不要随意透露列车长的年龄。”帕姆认真地说,然后看向星耀,“星耀乘客,您的房间还满意吗?有什么需要尽管说。”
“不用。”星耀简单回答,目光又转向窗外。
三月七在他旁边坐下,托着腮看他:“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坐着?”
“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们真正相信我。”
三月七愣了一下,正要说话,瓦尔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很敏锐的观察力。”
他走到星耀对面坐下,手里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:“这几天我们确实在观察你。别介意,这是必要的谨慎。你体内有星核,而星核正是导致无数世界毁灭的根源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需要确认,你是能控制它,还是会被它控制。”瓦尔特点了点仪器,“我扫描过你的身体数据。星核的能量波动很剧烈,但每当接近临界点时,都会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回去。那种力量来自你的意识——你在用意志力硬扛。”
星耀没有说话。
“普通人早就失控了。”瓦尔特收起仪器,“但你不一样。你的意志力强得可怕,甚至能在昏迷状态下维持压制。这不是训练能获得的能力,而是天生的。”
“所以结论呢?”
“结论是,你暂时是安全的。”瓦尔特笑了,“但暂时不等于永远。星核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你需要学会掌控它,而不是仅仅压制它。”
“怎么掌控?”
“这正是我们需要探索的。”姬子端着咖啡走过来,“星核的起源至今是谜,但有一个事实是确定的——它渴望扩张,渴望吞噬。而开拓的意义,就是用意志划定边界。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教你如何与它共存。”
星耀看着她,眼神依旧平静,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我说过,会先还人情。”
“那就巧了。”姬子打开全息投影,一幅星图出现在空中,“黑塔空间站发来求救信号。星核猎手入侵,反物质军团趁乱袭击。空间站站长艾丝妲请求支援。这是列车收到的第一份委托,也是你的机会。”
星耀站起来: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现在。”
三月七跳起来:“我也去!丹恒呢?丹恒——”
“听到了。”丹恒从走廊走出来,依旧面无表情,“空间站,星核猎手,反物质军团。我们三个?”
“足够了。”星耀说。
丹恒看他一眼:“你确定?星核猎手可不是普通的敌人。尤其是卡芙卡,她的言灵术能控制任何人的心智。”
星耀没有回答,径直走向舱门。
三月七小声对丹恒说:“他是不是有点太酷了?”
丹恒沉默片刻:“不是酷。是根本没把敌人放在眼里。”
“那不是一样吗?”
“不一样。”丹恒看着星耀的背影,“酷是表现,无视是本质。他那种人,只会相信自己。”
黑塔空间站已经在视野中。
庞大的环形结构悬浮在星空中,多处舱段冒着浓烟,不时有爆炸的火光亮起。数不清的反物质军团士兵正从撕裂的空间裂缝中涌出,像蝗虫一样扑向空间站。
“准备跃迁。”姬子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,“祝你们好运。”
星耀站在舱门前,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。他低头看去,金色的光芒透过衣服隐隐显现——体内的星核在躁动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感觉到了?”丹恒走到他身边,“空间站里,还有另一颗星核。”
“不止。”星耀抬起头,目光穿透舷窗,落在空间站某处,“还有一个认识我的人。”
舱门打开。
他没有等任何人,直接冲进了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