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界造物嘶吼着扑向星耀，被他两拳一个轰碎。但数量太多，源源不断从裂缝里涌出。他边打边退，护住身后的出口。
可可利亚站在办公桌后，手指不断凝聚黑色能量，召唤更多造物。她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，眼神里看不到任何人类的温度。
“放弃吧，外来者。”她的声音也变得诡异，带着回音，“星核的力量无穷无尽，你挡不住的。”
星耀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战斗。每一拳都精准致命，每一脚都踢碎一个敌人。但他体内星核又在躁动，那股毁灭的欲望越来越强。
“星耀！”三月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“快出来！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丹恒和三月七已经护着布洛妮娅退到走廊尽头。够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不再压制体内力量。
星核能量猛地爆发，金色的光芒照亮整个办公室。靠近他的裂界造物瞬间被蒸发，连灰都没留下。可可利亚被这股力量冲击，后退两步，脸上闪过惊讶。
“你……你体内也有星核？！”
星耀没有回答，只是握紧拳头，一拳轰在墙上。墙壁崩塌，碎石堵住裂缝，暂时挡住了后续的造物。他转身冲出办公室，追上同伴。
四人沿着走廊狂奔，身后传来可可利亚疯狂的尖叫声。
冲出宫殿，外面的广场上已经乱成一团。铁卫们不知所措，有的想冲进去救守护者，有的想拦住星耀他们。布洛妮娅举起佩剑，大声喝道：“所有人，退下！”
铁卫们愣住了。
“这是命令！”布洛妮娅声音嘶哑，“退下！”
训练有素的铁卫终于服从，让开一条路。四人穿过广场，冲进最近的一栋建筑——是铁卫的barracks。
星耀关上门，靠在墙上喘气。刚才那一下爆发消耗太大，他现在浑身发软。
布洛妮娅站在窗边，望着对面的宫殿，泪水无声流下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她是我母亲啊……”
三月七走过去，犹豫了一下，轻轻抱住她。布洛妮娅身体僵硬，然后剧烈颤抖，终于哭出声来。
星耀和丹恒对视一眼，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布洛妮娅才止住哭声。她擦干眼泪，转向星耀：“下层区……真的那么惨？”
星耀看着她，一字一句说：“我亲眼看到的。饿死的人，被裂界生物杀死的人，活着的也只剩半条命。你母亲封锁通道，断绝物资，那些人就是在等死。”
布洛妮娅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，眼神变得坚定。
“我要去下层区。”
星耀挑眉：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她握紧佩剑，“我要亲眼看看，我母亲做了什么。然后……然后我会做出选择。”
星耀看着她，点点头：“好。但我们得先甩开追兵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广场上已经集结了大量铁卫，正在挨栋建筑搜索。宫殿方向，更多的士兵涌出来。
“从后面走。”丹恒指向建筑后门，“穿过贫民区，有条小路通往下层区入口。”
四人悄悄从后门溜出，钻进狭窄的巷子。身后传来铁卫的喊声，但越来越远。
穿过贫民区时，布洛妮娅第一次看到真正的上层区底层。那些挤在破旧房屋里的人，那些衣不蔽体的孩子，那些眼神麻木的老人。她嘴唇颤抖，但没说话。
下层区入口到了。
还是那道铁门，还是那条隧道。星耀推开门的瞬间，刺骨的寒风涌出来。布洛妮娅打了个寒战，但毫不犹豫地走进去。
隧道很长，很长。当她终于走出隧道，看到那片被岩层覆盖的天空，那些简陋的建筑，那些瘦骨嶙峋的人时，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