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在颤抖，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“求您……走……我们……控制不住……”
布洛妮娅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们被控制了。我知道。我不怪你们。但我必须进去。”
她又走了一步。
“我不会杀你们。因为你们是我的人。是贝洛伯格的人。是被我母亲害成这样的人。”
她再走一步，已经走到安德烈面前，距离不到三尺。安德烈的长枪指着她的胸口，枪尖在抖，抖得像风中的芦苇。
“安德烈叔叔，我要去见母亲。我要去问清楚，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如果她不给我答案，我就自己找。如果她要杀我，我就和她打。如果最后我必须杀了她……”
她的声音卡了一下，但很快接上。
“那就杀。”
安德烈的眼睛里，血泪流得更凶了。他的脸扭曲着，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。长枪上的紫色光芒忽明忽暗，明的时候枪尖往前送一寸，暗的时候又缩回去。
“少尉……大人……”
“我不怪你们。”布洛妮娅重复了一遍，“所以你们也别怪我。”
她伸手，握住了安德烈的枪杆。
那枪杆上缭绕着裂界能量，烫得像烧红的烙铁。布洛妮娅的手心立刻冒起白烟，皮肉烧焦的味道飘进鼻子里。
但她没有松手。
她把枪杆往下压，一寸一寸地压。
安德烈的眼睛里，突然有了一丝光。
那是她熟悉的光。
“少尉……大人……”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布洛妮娅说，“等这一切结束，我会回来。到时候，你们要请我喝酒。”
她松开手，从安德烈身边走过。
安德烈没有拦她。
卡莲没有拦她。
尤里没有拦她。
三百个亲卫，没有一个拦她。
他们站在原地，握着武器，流着血泪，目送她走向那扇大门。
直到她消失在门后，安德烈才终于支撑不住，单膝跪在地上。
“兰德家的种……果然……都是疯子……”
他抬头，看着那些还没走的三月七、丹恒、星耀。
“你们……快去……保护她……”
星耀走到他面前，蹲下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安德烈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。
“撑到她出来。或者撑到死。”
星耀点头，站起来。
“够用了。”
他走向大门。丹恒和三月七跟在后面。
身后，三百个被裂界控制的亲卫，用尽最后一丝清醒，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。
一条通往地狱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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