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护者宫殿里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。
没有守卫，没有侍从，没有那些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官员。只有裂界的紫色光芒从墙壁的缝隙里透进来，把那些熟悉的走廊和房间映得陌生而诡异。
布洛妮娅走在最前面。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，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。但现在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，因为每走一步，她离那个人就近一步。
那个曾经抱着她入睡的人。
那个曾经教她识字的人。
那个曾经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守在她床边的人。
那个现在要杀她的人。
“布洛妮娅。”
星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布洛妮娅没有回头。
“不好。”
“那就继续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王座大厅的门就在前面，两扇巨大的铜门，门上雕刻着贝洛伯格的历史——第一任守护者带领人民建立这座城市，第二代守护者击退裂界，第三代守护者……
第三代守护者，是可可利亚。
是她母亲。
布洛妮娅站在门前，抬手，按在冰冷的铜门上。
她能感觉到，门后面有巨大的能量在涌动。那是裂界的气息，是星核的气息，是她母亲的气息。
“布洛妮娅。”
这次是三月七的声音，带着哭腔。
“要不……要不我们别进去了……我们想别的办法……”
布洛妮娅笑了。
很轻很轻地笑了。
“三月七，你知道吗？我小时候，每次做噩梦，都会跑到母亲的房间，钻到她被窝里。她从来不说我，只是抱着我，拍我的背，说没事，妈妈在。”
她的手按在门上，用力，门缓缓打开一条缝。
“现在我也在做噩梦。但这次，妈妈不在被窝里等我。她在门后面等我。”
门彻底打开。
王座大厅里，紫光弥漫。
裂界的裂痕爬满了每一寸墙壁，那些华丽的壁画被撕碎，那些精美的雕塑被侵蚀。大厅中央的王座上，一个人坐着。
可可利亚。
她穿着守护者的长袍，头发高高挽起，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要参加什么盛大的庆典。看到门打开，她抬起头，露出微笑。
那笑容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布洛妮娅，你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。
“母亲等你好久了。”
布洛妮娅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张脸，听着那个声音，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。
“来，过来。”
可可利亚伸出手，冲她招手。
“让母亲看看你。瘦了没有，有没有好好吃饭，有没有好好睡觉。”
布洛妮娅的腿不听使唤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星耀伸手，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布洛妮娅。”
那一声像一盆冷水，把她浇醒。
她停下脚步，看着王座上的母亲。
“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