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“为什么？”
可可利亚歪了歪头，脸上的笑容不变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让裂界扩散？为什么要牺牲下层区？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可可利亚站起来，走下王座，向她走来。每一步都很慢，很优雅，像是走在红毯上。
“傻孩子，母亲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她停在布洛妮娅面前，抬手，想摸她的脸。
布洛妮娅后退一步。
那只手停在半空，僵了一秒，然后缓缓放下。
“布洛妮娅，你不相信母亲？”
“你让我怎么相信？”
布洛妮娅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，压都压不住。
“我亲眼看到了！下层区！那些人！那些孩子！他们快饿死了！快冻死了！快被裂界吞了！而你呢？你在这里做什么？你让裂界扩散！你让亲卫队被控制！你——你——”
她说不出话了。因为眼泪已经涌出来，堵住了她的喉咙。
可可利亚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但那情绪很快被另一种东西取代。
那是紫色的光芒。
“布洛妮娅，你不懂。”可可利亚的声音变了，变得空洞，变得像很多人在同时说话，“这个世界已经烂了，烂到根子里了。只有重塑，只有彻底的重塑，才能让一切重新开始。”
“重塑？”布洛妮娅擦掉眼泪，瞪着她，“用下层区的人命重塑？用贝洛伯格的人命重塑？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可可利亚摇头，“我很清醒。清醒地知道，不破不立。那些人的死，是为了让更多人活。他们应该感到荣幸。”
布洛妮娅愣住了。
她看着母亲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已经没有她了。
没有那个六岁学骑马的小女孩，没有那个八岁抱着布娃娃的小姑娘，没有那个十二岁偷溜出去吃糖葫芦的调皮鬼。
那双眼睛里，只有紫色的光。
和疯狂的平静。
“你不是我母亲。”
布洛妮娅退后一步，退到星耀身边。
“你是个怪物。”
可可利亚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，笑得很放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怪物？对，我是怪物。但你呢？布洛妮娅，你是怪物的女儿。”
她抬起手，紫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。
“来，让母亲带你看看，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的。”
光束射来。
布洛妮娅来不及躲。
但有人比她更快。
星耀冲到她面前，用身体挡住了那道光束。
鲜血飞溅。
紫色的光芒炸开，星耀的左肩被洞穿，血肉模糊。
他踉跄了一步，没有倒下，没有出声。
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伤口，然后抬头，看着布洛妮娅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
“去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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