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举起剑。
“所以……我会……杀了它……然后……埋葬你……”
可可利亚看着她，看着那个浑身是血还站得笔直的女孩。
那是她女儿。
那是她养了二十年的女儿。
那是她亲手教她握剑、骑马、认字的女儿。
“布洛妮娅……”
她的声音忽然变回那个温柔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，紫色的光芒彻底淹没了她。
可可利亚被裂界能量吞没的那一刻，布洛妮娅看到了她最后的表情。
那表情里，有解脱。
裂界能量在她体内疯狂涌动，膨胀，扭曲，几秒钟后，一只巨大的裂界造物出现在王座大厅中。
它有三层楼高，浑身覆盖着紫色的鳞甲，十二只翅膀变成了十二只触手，每只触手的末端都长着狰狞的骨刺。只有那张脸，还隐约能看出可可利亚的轮廓。
但那张脸也已经变形了。
眼睛变成了六只，分布在脸的各个位置。嘴巴裂开到耳根，里面全是锯齿状的牙齿。鼻子消失了，只剩下两个黑洞。
只有那双眼睛里，偶尔还会闪过一丝光。
一丝属于人的光。
“快走！”
星耀冲过来，一把拽住布洛妮娅往外跑。
但布洛妮娅没动。
她看着那张脸，看着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也在看她。
“布洛妮娅……”
一个模糊的声音从造物体内传来，沙哑，破碎，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“走……快走……我……控制不住……”
布洛妮娅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。
她说不哭的。
但她还是哭了。
“母亲……”
“走！”
那声音忽然变得尖锐，变得疯狂。
然后，造物动了。
触手横扫，星耀挡在布洛妮娅面前，被抽飞出去，撞碎了另一根石柱。
丹恒持枪刺向触手，被另一只触手缠住，甩到墙上。
三月七的冰箭射在造物身上，连鳞甲都刺不穿。
布洛妮娅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只巨大的怪物，看着那张扭曲的脸。
“母亲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母亲！”
怪物狂吼，一只触手向她抽来。
布洛妮娅没有躲。
她举起剑，迎向那只触手。
剑与触手碰撞，火花四溅。她被震退三步，但站稳了。
触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，紫色的血流出来。
怪物惨叫。
“你……你伤到我了……你竟然伤到我了……”
“我不是伤你。”布洛妮娅说，“我是救你。”
她又冲上去。
这一次，她不再被动挨打。她躲过横扫的触手，踩着另一只触手跳起来，跃到怪物身上。剑刺进鳞甲，她抓着剑柄往上爬。
怪物疯狂扭动，想把甩下来。无数触手向她抽来，她躲开一只，被另一只抽中，差点掉下去。但她死死抓着剑柄，往上爬，一直往上爬。
爬到那张脸前面。
“母亲。”
她看着那双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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