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弟子说,内应在等我们进入丹鼎司。”丹恒看着他,“也就是说,我们潜入的消息,早就被知道了。”
星耀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从进入丹鼎司开始,我就知道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星耀回头看他,“但那又怎样?”
丹恒没有回答。
星耀说:“我们来找真相,不是来躲猫猫的。他们想看,就让他们看。他们想埋伏,就让他们埋伏。等他们动手的时候,就是他们暴露的时候。”
他推开门,走进夜色。
丹恒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星耀不是不知道危险,而是根本不在乎危险。他的思维方式很简单:敌人要藏,就逼他们现身;敌人要埋伏,就闯进埋伏圈;敌人要杀他,那就看看最后死的是谁。
这种思维方式很疯狂,但也很有用。
至少现在,他们有了线索。
十王司判官。
这个名字在黑暗中闪闪发光,像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远处,建木的光芒依然在跳动。
一下,一下,一下。
像某种警告。
第二天清晨,丹鼎司主殿外聚集了很多人。
云骑军封锁了各个出口,太卜司的术士们在布置阵法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据说昨晚又有几名弟子失踪,据说建木的根系又向外延伸了数里,据说将军已经下令全面戒严。
星耀和丹恒混在人群中,观察着周围。
“你觉不觉得……”丹恒低声说,“有人在看我们。”
“嗯。”
星耀早就注意到了。人群中总有那么几道目光,装作不经意地扫过他们,停留的时间却比正常人长那么一秒两秒。那些目光来自不同的人——云骑军、丹鼎司弟子、路过的商贩——但都有着相同的特质:冷,而且带着某种期待。
他们在等什么?
答案很快就来了。
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主殿里冲出来,差点撞到星耀。那是个小女孩,穿着持明族的服饰,一头白发乱糟糟的,怀里抱着一只奇怪的生物——像鱼又像鸟,正发出“咕咕”的叫声。
“放开我!我要出去!”她对着身后追来的几个丹鼎司弟子大喊,“你们凭什么关着我!”
为首的女弟子满脸无奈:“白露大人,这是长老的命令。最近外面危险,您不能出去。”
“危险个屁!”小女孩——白露——爆了句粗口,“我是医师,不是囚犯!外面那么多人受伤,你们却把我关在这里,像话吗!”
她怀里的生物也跟着“咕咕”叫了两声,像是在附和。
星耀停下脚步,看着这一幕。
白露。这个名字他听过。丹鼎司的小医师,持明族最后的纯血后裔,据说拥有罕见的医术天赋,一直被丹鼎司高层严密保护。
——或者说,严密监控。
白露挣扎的时候,目光扫过人群,突然和星耀对上。
她愣了一下。
那瞬间,星耀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东西:愤怒、不甘,还有……求救。
然后白露被那几个弟子拉回了主殿,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人群散去。
丹恒说:“她好像想告诉我们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救她吗?”
星耀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思考着。
也像某种召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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