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道紫气东来,玄天宗宗主叶问天,脚踏虚空,几步之间便跨越了数里距离,落在了剑冢出口。
他那双深邃的眼睛,并没有看狼狈的赵通,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从地上爬起来、满脸灰土的沈夜。
更准确地说,是盯着沈夜怀里的那块石剑。
“宗……宗主……”
赵通脸色惨白,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了,“这弟子目无尊长,毁坏老夫法宝……”
“赵长老。”
叶问天淡淡地打断了他,语气虽然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
“青锋剑乃玄阶上品,若是连一块顽石都斩不断,那确实是……有些名不副实了。”
赵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这话等于是当众又给了他一巴掌,但他只能低头称是,半个字都不敢反驳。
叶问天转过头,看着沈夜,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。
这小子,刚才那一系列动作,看似慌乱无措,实则步步为营。
尤其是那一滚,不仅避开了要害,还把自己送到了安全地带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
那块石头。
能崩断玄阶上品的灵剑,绝非凡物。
但这小子体内确实没有魔气,根骨虽然一般,但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求生欲和那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机灵劲儿,倒是有点意思。
“你叫沈夜?”叶问天问道。
沈夜赶紧把石剑藏在背后,低眉顺眼地行礼:“回……回宗主,弟子是外门沈夜。”
“好。”
叶问天点了点头,突然语出惊人。
“能从剑冢带出此物,且让执法长老的宝剑折戟沉沙,说明此物与你有缘,你也有些气运。”
“传本座法旨。”
叶问天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朗朗。
“外门弟子沈夜,通过剑冢试炼,且获得特殊机缘。即日起,晋升为内门弟子!”
全场再次哗然。
这次不是嘲笑,而是震惊,是嫉妒。
内门弟子!
那是多少外门弟子奋斗十年都不一定能得到的身份。
而且还是宗主亲口特批!
沈夜愣住了。
他是真愣住了。
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。
他只是想保住这把剑,怎么一下子就混进内门了?
内门……那可是高手如云,而且那个专门抓魔修的刑堂就在内门隔壁。
这哪里是奖励,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!
“多……多谢宗主栽培!”沈夜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,心里却在疯狂骂娘。
“沈师弟,拿稳了。”
执法堂的执事捏着那块紫金色的玉牌,却没有立刻松手。
他盯着沈夜怀里那块又黑又粗的石条,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“这内门弟子令,重达千钧。你可别像抱这块破石头一样,把它给摔了。”
沈夜赶紧把石剑夹在左边胳肢窝底下,空出两只手在脏兮兮的道袍上使劲蹭了蹭。
“多谢师兄提点!多谢师兄!”
他弓着腰,双手攥住玉牌的边缘,往怀里用力一拽。
执事冷哼一声,松开了手。
沈夜装作没站稳,脚下踉跄了两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玉牌在怀里磕出清脆的响声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眼睛都看红了。
“凭什么?”
一个黑脸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老子在外门劈了十年柴,连内门的一根草都没摸到。这废物凭什么进去?”
“就凭人家运气好!”
旁边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接腔。
“人家去剑冢溜达一圈,捡了块破石头,正好把赵长老的剑给磕断了。这叫傻人有傻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