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知道我也去抱一块压脚石出来！”
“你敢惹赵长老吗？人家现在是指名道姓的内门大红人！”
人群里爆发出阵阵酸溜溜的哄笑。
沈夜全当没听见。
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把紫金玉牌往怀里最深处一揣，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。
“沈夜。”
叶问天走到沈夜身前。
沈夜吓得一激灵，左手的石剑直接脱手掉向地面。
他手忙脚乱地伸脚去接，脚背被石剑砸了个正着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宗……宗主！”
他顾不上揉脚，赶紧弯下腰，头都快点到地上了。
突然，叶问天伸出右手，重重地拍在沈夜的右肩上。
“啪！”
沈夜觉得半边身子猛地往下一沉。
一股极其霸道的真气顺着叶问天的掌心钻进他的经脉，像一头狂奔的野牛一样横冲直撞。
这老家伙在试探！
沈夜心头一凛。
他立刻调动【剑心通明】，将丹田里那团灰蒙蒙的气旋死死锁住，伪造出经脉细弱、灵气匮乏的假象。
“哎哟……”
沈夜顺势双腿一软，直接单膝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磕出一声闷响。
他的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，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宗主……弟子……弟子腿软……”
叶问天收回了手，眼底的疑虑退去大半。
骨骼松散，毫无真气护体，经脉更是堵塞了大半。
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废柴。
“起来吧。”叶问天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内门不比外门，规矩森严，竞争也更激烈。你既然进了内门，就要守内门的规矩。”
“弟子明白！”沈夜赶紧顺杆爬，声音颤抖，“弟子一定夹着尾巴做人，绝不给宗主惹事！”
叶问天被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气笑了。
“本座赐你居于‘洗剑池’。”叶问天盯着沈夜的眼睛，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变化。
“那个地方，灵气最盛，但也最凶险。”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洗剑池？”
刚才那个黑脸汉子瞪大了眼睛。
“那不是历代内门弟子犯了大错才去受罚的地方吗？”
“听说池底常年有煞气翻涌，一般人住进去三天就得疯！”
“哈哈，看来宗主也是看他不顺眼，变着法子收拾他呢。”
听着周围压低声音的议论，沈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这哪是赏赐？
这分明是把他当小白鼠！
叶问天肯定是想看看，他这块能崩断玄阶灵剑的破石头，到底能不能镇住洗剑池里的煞气。
老狐狸，真是算无遗策。
但沈夜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憨厚笑容。
他连连磕头，脑门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。
“多……多谢宗主赏赐！弟子一定好好看门！”
“好好努力。”叶问天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莫测，“我看好你。”
说完，叶问天脚尖一点，化作一道紫光冲天而起。
沈夜从地上爬起来，揉了揉发青的膝盖。
他重新抱起那根死沉的石剑，在一群外门弟子像看死人一样的目光中，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内门的方向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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