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轮明月高悬,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,映出一片银霜。
“若风哥,你觉得她像一件东西吗?”
季博达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。
萧若风一愣,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件可以用来交易,用来巩固势力,用来换取安稳的……东西。”季博达的嗓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“她在影宗,是宗主之女,是一枚用来与皇室联姻的棋子。到了北离,她又成了景玉王炫耀的资本,是三哥用来拉拢江湖势力的工具。从始至终,有谁问过她一句,她愿不愿意?”
“她只是易文君,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。”
萧若风沉默了。
他看着季博达的侧脸,在月光的映照下,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邪魅的俊脸,此刻竟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这个九弟行事荒唐,只是贪图易文君的美色,一时兴起。
可现在,他从季博达的话里,听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……想要挣脱一切束缚的决心。
“我给不了她天下,也给不了她泼天的富贵。”季博达转过头,重新看向萧若风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仿佛有星辰在闪烁,“我只想给她一样东西,叫自由。”
“让她可以随心所欲地笑,让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下,而不是成为某个男人权力游戏中的一枚棋子。”
萧若风的心,被狠狠地触动了。
自由。
这两个字,对他而言,何尝不是一种奢侈的梦想。
生在帝王家,他看似风光无限,是风华绝代的琅琊王,可身上同样背负着无法卸下的枷锁。他向往江湖的快意恩仇,却不得不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启城中,为皇室的利益周旋。
季博达眼中的那份真诚,让他无法再开口说出任何劝阻的话。
季博达忽然咧嘴一笑,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。
他倾身向前,半开玩笑地拍了拍萧若风的肩膀。
“若风哥,这北离的江山,你要是喜欢,便拿去坐坐。我呢,就不要了。”
“我只要这绝色佳人,相伴身旁,足矣。”
这话说得大逆不道,却又偏偏透着一股令人无法反驳的洒脱。
萧若风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想起了方才易文君看着季博达的样子。
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女子脸上见过的光亮,充满了信赖,依赖,还有一种……找到了归宿的安心。
或许,这个玩世不恭的九弟,真的能给她想要的一切。
“你啊……”萧若风无奈地叹息,从桌案下摸出一壶未开封的酒,“罢了,不说这些烦心事了。陪我喝一杯。”
他撕开封泥,两只酒杯被倒满。
清冽的酒香,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血腥与萧杀。
季博达拿起酒杯,与萧若风的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在寂静而狼藉的客厅中,显得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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