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……”
一声轻微的、类似静电释放的声音响起。
老张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微微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能感觉到,一股干燥、温热、却又带着高压电特有麻痹感的能量洪流,正从他的掌心,野蛮地冲刷着他的神经末梢。
那不是简单的温度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凝练到极致的能量密度!
仿佛他按住的不是一颗生物核心,而是一座微缩的、正在进行链式反应的核反应堆!
他这辈子都在和冰冷的钢铁、狂暴的柴油机打交道,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台发动机的咆哮。
可现在,他掌心下的这颗“心脏”,每一次搏动所蕴含的力量,都远超灰鼠号那台老旧柴油机全力运转时的十倍、甚至百倍!
“现在,”林野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,冰冷而决绝,“你还觉得,我们需要那个慢吞吞的燃油泵吗?”
老张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他缓缓抽回手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,再看看林野那张被血污覆盖、双目紧闭却透着一股疯狂意志的脸,终于,他一言不发地转身,抄起一把巨大的扳手,走向了那台轰鸣了半个世纪的活塞泵。
“我需要介质,”林野转向苏曼的方向,“能导电的,凝胶状的,防止能量逸散和接触不良。医疗箱里有吗?”
“……有,心脏除颤时用的导电凝胶。”苏曼立刻反应过来,从医疗箱里翻出一管蓝色的胶状物。
林野接过凝胶,不再说话。
他单膝跪地,将生物电池放在腿上。
那双本该瞎了的眼睛,此刻却仿佛能穿透黑暗,锁定动力舱内那些纷繁复杂的线路。
他看不清,但他能“感觉”到。
在他的感知世界里,那颗生物电池的能量共鸣,像一盏金色的灯塔,而灰鼠号的主电缆,则是一条条黯淡的、几乎要熄灭的灰色河流。
他要做的,就是搭建一座桥梁。
他挤出大量的导电凝胶,均匀地涂抹在电池表面那些如同神经末梢般的突触上,然后摸索着,将老张刚刚拆下的、足有儿臂粗的主电缆正负极,缓缓地、坚定地按了上去。
他无法用眼睛去校准,只能凭借着“机械亲和”天赋与这颗电池之间建立起的微弱共鸣,去感知能量流动的最佳路径。
指尖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和凝胶的滑腻感,大脑中那残存的、ghostly的机械结构图在疯狂闪烁。
就是这里!
他猛地将电缆接头压实!
嗡——!
一声闷响,不像金属的轰鸣,更像是一声来自远古巨兽苏醒时的心跳。
整个动力舱的地面,不,是整座灰鼠号的钢铁骨架,都随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共振。
紧接着,所有闪烁不定的应急照明灯,在那一瞬间全部熄灭。
黑暗笼罩了万物,只持续了不到半秒。
下一刻,幽蓝色的光芒从每一盏应急灯的灯罩里猛地亮起,光线稳定而明亮,带着一股非自然的冷意,将动力舱内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惨白。
脚下的钢板传来一阵持续而有力的低频震动,整座城市仿佛从一头濒死的巨兽,变成了一只正在苏醒的钢铁猛虎,力量感在每一颗铆钉、每一条焊缝间奔涌。
“他们发信号了!”雷蒙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。
一道惨白的光柱撕裂了荒原的夜幕,在灰鼠号正上方的天空中轰然炸开。
一枚高亮度的照明弹,如同一颗人造的太阳,瞬间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照得如同白昼。
刺目的光线透过动力舱厚重的防弹舷窗,将林野、老张、雷蒙和苏曼等人忙碌的身影,变成一道道清晰的剪影,投射在冰冷的金属壁上。
远方那艘名为“秃鹫”的搜讨舰上,一门黑洞洞的105毫米动能炮的炮口,在照明弹的光芒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,正缓缓调整着最后的射击仰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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