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哦对了，不止苏家。既然来了京城，那索性就‘客气’点，给整个京城都来个大扫除。”
凯撒看着她眼里的光，第一次真正对这个“试验品”产生了兴趣。
他见过太多穿越者，要么哭哭啼啼接受命运，要么急着抱主角大腿，像柳如烟这样，刚穿过来就想着“搬空京城”的，还是头一个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道，“那就按你说的来。”
就在这时，马车突然停了下来。
外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柳姑娘醒了没？前面就是京城外的驿站了，主家派来的人在那儿等着呢！赶紧收拾收拾，别耽误了时辰！”
是赶车的老仆。
柳如烟和凯撒对视一眼。
来了。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，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对凯撒做了个“稍等”的手势，然后掀开了车帘。
刺眼的阳光涌进来，她眯了眯眼，看到驿站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青色绸缎褂子的中年男人，腰间挂着个玉佩，正一脸倨傲地盯着马车。
那是苏家的管事，苏全。
“柳姑娘可算醒了。”苏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，“主母吩咐了，让你先在驿站歇一晚，明日一早随我进府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带着警告：“进了府，少说话，多做事。主家的事，不该问的别问，不该看的别看，免得惹祸上身，明白吗？”
柳如烟垂下眼，掩去眸子里的冷意，声音放得软软的，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：“是，全管事，我记住了。”
很好。
她想。
越是看不起她，到时候摔得就越惨。
苏全见她听话，满意地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驿站。
柳如烟重新放下车帘，对上凯撒看过来的目光。
“戏演得不错。”凯撒评价道。
“基本操作。”柳如烟拍了拍衣角的灰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我就是那个懦弱听话的柳如烟了。不过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，眼里的狡黠又冒了出来：“咱们的‘搬空计划’，也该启动了。”
凯撒指尖的嗒嗒声又响了起来，这一次，倒像是在为她伴奏。
“我已经扫描了京城的大致布局。”他说，“苏家府邸在东城，周围有三家钱庄，两家药铺，还有个挺大的市集。需要我把地图传给你吗？”
“传！”柳如烟立刻点头，“越快越好。对了，能扫描出苏家的粮仓和银库在哪儿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需要靠近一些，现在只能看到大致范围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柳如烟笑了，“今晚先在驿站歇脚，明天进了苏府，咱们就开始‘踩点’。”
她靠在硬邦邦的车壁上，望着车帘外漏进来的一缕阳光，心里那点对陌生世界的惶恐，早就被即将到来的“大动作”冲得一干二净。
九年义务教育教会她的，可不止是加减乘除和思想品德。
还有——
遇到不公，要么忍，要么狠。
她柳如烟，选择后者。
京城是吧？苏家是吧？
等着瞧。
过不了多久，你们就会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“蝗虫过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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