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到了。”刘三的声音传来。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襟,等着车夫掀开车帘。
外面是一个气派的门楼,朱漆大门,铜环兽首,门楣上挂着块匾额,写着“苏府”两个大字,笔力遒劲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写的。
门两旁站着两个穿着青色劲装的护卫,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来往的人。
这就是户部侍郎苏家,她接下来要待七天的地方,也是她“搬空计划”的第一个目标。
一个穿着体面的老妈子快步走了过来,对着刚下车的柳如烟上下打量了一番,眼神里带着点审视,就像在看一件货物。
“你就是柳如烟?”老妈子的声音尖细,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“是,我是柳如烟。”柳如烟垂下眼,保持着谦卑的姿态。
“我是府里的张嬷嬷,主母让我来接你。”张嬷嬷撇了撇嘴,“跟我来吧,主母在正厅等着呢。记住,进了府,规矩点,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说的别说,免得惹主母生气。”
这话跟苏全如出一辙,柳如烟心里腻歪得不行,面上却只能应着:“是,嬷嬷,我记住了。”
她跟在张嬷嬷身后,走进了苏府大门。
穿过雕梁画栋的影壁,是一个宽敞的庭院,青石板铺地,两旁种着名贵的玉兰树,虽然还没开花,但枝干遒劲,一看就有些年头了。
庭院里来往的仆妇丫鬟都穿着统一的服饰,见到张嬷嬷,都低着头行礼,大气不敢出。
柳如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——墙角的侍卫站得笔直,每隔几步就有一个,看来苏家的守卫比她想象中要严。
穿过前院,又走过一条长廊,才到了正厅门口。
厅里传来一个妇人的说话声,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人带来了吗?”
“回主母,带来了。”张嬷嬷连忙回话,声音瞬间变得恭敬起来。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张嬷嬷推了柳如烟一把:“进去吧,主母问什么,你就答什么,别耍花样。”
柳如烟定了定神,撩开厚重的门帘,走了进去。
正厅里布置得富丽堂皇,紫檀木的桌椅,墙上挂着名人字画,角落里摆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瓶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上首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锦绣衣裳的中年妇人,保养得极好,脸上没什么皱纹,但眼神锐利,正淡淡地看着她。
想必这就是苏家的主母,王氏。
柳如烟连忙按照记忆里的规矩,屈膝行礼:“侄女柳如烟,见过主母。”
王氏没说话,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,那目光像刀子一样,仿佛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透。
柳如烟心里有点发毛,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——九年义务教育告诉她,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沉住气。
半晌,王氏才缓缓开口:“抬起头来,让我看看。”
柳如烟依言抬头,直视着王氏的眼睛,眼神清澈,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和恭敬。
王氏看着她,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:“果然是个周正的姑娘,跟你母亲年轻时有几分像。一路过来,辛苦了吧?”
“不辛苦,劳烦主母挂心,是侄女的本分。”柳如烟低着头,语气恭敬。
“嗯,懂事就好。”王氏满意地点点头,“你刚到,先去后院的西厢房歇着吧,倒倒时差。晚些时候,我再让厨房给你备些吃食。”
“谢主母。”
王氏挥了挥手,让张嬷嬷带她下去。
走出正厅,柳如英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刚才王氏的眼神,简直像在评估一件货物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但好在,她演的“怯懦孤女”似乎过关了。
“跟我来吧,西厢房在那边。”张嬷嬷依旧没什么好脸色,转身就走。
柳如烟跟在她身后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王氏刚才的态度很奇怪,看似温和,实则疏离,完全没有“亲戚”见面的热络。这更印证了凯撒的话——她来这里,绝对不是什么“探亲”。
还有,王氏说让她去西厢房歇着。她记得凯撒扫描的地图上,西厢房离苏家的库房很近,旁边就是……张妈的住处。
这是巧合吗?
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不管是不是巧合,对她来说,都是个好机会。
接近库房,接近张妈。
这第一步,算是顺利踏出去了。
接下来,就该轮到九年义务教育里的“实践课”了——如何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,悄无声息地完成“搬空计划”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富丽堂皇的正厅,心里默念:苏家,王氏,苏明月……你们等着。
我柳如烟,可不是任人拿捏的炮灰。
这京城,这苏家,很快就会记住我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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