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看看吧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如果到时候他们愿意跟我走，而且情况允许，就带上。如果不愿意，或者太危险……那也没办法。”
她不是圣母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张嬷嬷尖细的嗓音：“柳姑娘，主母让你去正厅用晚膳。”
柳如烟和凯撒对视一眼，迅速把清单揉成一团，塞进袖袋里。
“知道了，嬷嬷，我这就来。”她应了一声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。
“小心点。”凯撒低声道，“王氏突然叫你用晚膳，说不定没安好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柳如烟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张嬷嬷站在门口，脸色依旧不好看：“磨磨蹭蹭的，主母和大小姐都等着呢，别不懂规矩。”
“是，嬷嬷。”柳如烟低着头，跟在她身后。
穿过回廊时，柳如烟看到几个丫鬟端着精致的菜肴往正厅走，香气扑鼻，引得她肚子咕咕叫——早上就吃了半袋面包，早就饿了。
“主母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叫我用膳？”她状似无意地问。
张嬷嬷瞥了她一眼：“哪来那么多废话？主母仁慈，念你刚来，让你跟主子们认认脸，是你的福气。”
柳如烟心里冷笑，福气？怕不是鸿门宴吧。
到了正厅门口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：“母亲，您说的那个乡下表妹，什么时候到啊？我都等不及想见见了。”
“快了，张嬷嬷已经去叫了。”是王氏的声音，“你这孩子，性子就是急。”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除了王氏，正厅里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，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，穿着粉色罗裙，生得眉清目秀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水汪汪的，看起来很是灵动。
想必这就是苏家的嫡女，苏明月。
“侄女见过主母，见过大小姐。”柳如烟依着规矩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王氏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，“坐吧，刚到，肯定饿了。”
“谢主母。”柳如烟刚坐下，就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抬头一看，正是苏明月。
苏明月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好奇，却不像王氏那样带着审视，反而显得很亲切。
“你就是如烟表妹吧？”苏明月笑着开口，声音甜甜的，“我常听母亲提起你，说你在乡下很能干呢。”
柳如烟心里警铃大作。这苏明月，比她想象中更会演戏。
“大小姐谬赞了，我只是个乡下丫头，会做的不过是些粗活。”她低下头，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。
“表妹别谦虚了。”苏明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，“快尝尝，这是咱们府里厨子的拿手菜。”
柳如烟看着碗里油光锃亮的红烧肉，胃里却有点犯恶心。她总觉得，这肉里藏着刀子。
“多谢大小姐。”她拿起筷子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心里却在盘算。
王氏和苏明月一唱一和，问了不少关于乡下的事，柳如烟都一一应付过去，只说些无关痛痒的家常，绝口不提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话。
一顿饭吃下来，柳如烟觉得比搬砖还累。
好不容易吃完饭，王氏让苏明月带她去熟悉一下府里的环境。
“表妹，我带你去花园走走吧，那里的荷花开得正好。”苏明月热情地拉着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软，很暖，可柳如烟却觉得像被毒蛇缠住了一样，浑身不自在。
“好啊，多谢大小姐。”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，跟在苏明月身后。
穿过回廊，来到花园。果然如苏明月所说，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盛，粉白相间，煞是好看。
“表妹看，那朵最大的荷花，像不像画里的仙子？”苏明月指着一朵盛开的荷花，笑着说。
柳如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心里却在想：这花园离库房的后院很近，要不要趁机去看看？
就在这时，苏明月突然转过头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：“表妹，我听说……你这次来京城，是想让母亲给你找个好人家？”
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。
来了。
她就知道，这顿饭没那么简单。
柳如烟抬起头，看着苏明月那双看似单纯的眼睛，缓缓开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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