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西厢房的窗纸上映着月光淡淡的影子。
柳如烟趴在床上，借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，盯着凯撒展开的虚拟光屏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光屏上，苏家库房外间的画面清晰得像亲眼所见——空荡荡的粮囤、散落着几根线头的布匹架子，还有两个依旧靠在墙角打盹的婆子，嘴角甚至还挂着可疑的口水。
“我的天，这清晰度，比我家4K电视还牛。”柳如烟忍不住惊叹，“你这扫描眼也太厉害了吧？连李婆子打呼的频率都能显示出来？”
光屏右下角确实有一行小字：“目标呼吸频率：每分钟18次，伴随间歇性鼾声，深度睡眠状态。”
凯撒收回手，光屏瞬间消失，语气平淡：“基本操作。我的扫描能捕捉到能量波动、生物体征，甚至物体的分子结构。”
“分子结构？”柳如烟眨眨眼，“那你岂不是能看穿墙壁？知道王氏的妆盒里除了钥匙还有啥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凯撒点头，“但过度扫描会消耗能量，不到必要时不用。比如王氏的妆盒，除了钥匙，还有三枚金戒指、一对玉镯，以及一小包麝香——看来她防着有人给她下避孕的药。”
柳如烟：“……”
这都能扫出来？也太没隐私了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凑近凯撒：“那你能扫描出苏明月房里的暗格在哪儿吗？还有那只藏獒，有没有什么弱点？”
提到苏明月，凯撒的眉峰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：“暗格在她梳妆台第三层抽屉的底板下，用机关锁着，钥匙藏在她枕头里。至于那只藏獒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品种纯正，攻击性强，但听觉极其敏感，害怕高频声波。我可以模拟出这种声波，让它暂时失去行动力。”
柳如烟眼睛一亮：“还有这功能？你简直是个移动外挂啊！”
“外挂？”凯撒挑眉，似乎没听懂这个词。
“就是……超级厉害的意思。”柳如烟含糊解释，心里却在盘算：有凯撒这扫描眼在，苏家的那些猫腻根本藏不住，接下来的计划简直如虎添翼。
就在这时，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停在了西厢房门口。
柳如烟和凯撒对视一眼，瞬间噤声。
是巡夜的护卫？还是……有人故意来试探？
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片刻，似乎在听里面的动静，接着又缓缓远去。
柳如站长松一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：“吓死我了，还以为被发现了。”
“是苏全。”凯撒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，“他刚才在门口站了三分钟，用针筒往门缝里吹了点东西——迷药，剂量不大，大概是想看看你睡没睡死。”
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这老东西，果然没安好心！”
她就说苏全白天那态度不对劲，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。幸好有凯撒提醒，不然今晚怕是要中招。
“他为什么要给我下迷药？”柳如烟不解，“难道怀疑我了？”
“未必是怀疑，”凯撒分析道，“可能是王氏的意思。她想确认你有没有在晚上乱跑，或者想趁你昏迷时搜你的身——毕竟你是‘外人’，他们总得防着点。”
柳如烟咬牙：“算他们精明。不过想搜我的身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她摸了摸袖袋里的账本和炭笔清单，幸好刚才没放在明面上。
“看来以后晚上行动得更小心点。”柳如烟说，“明天开始，我得装作被迷药影响的样子，白天精神萎靡点，让他们放松警惕。”
“可以。”凯撒点头，“我这里有能让人暂时显得疲惫的药剂，无色无味，掺在水里就行。”
“你连这都有？”柳如烟彻底服了，“你这空间到底是个什么宝藏库啊？”
凯撒没回答，只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，里面装着透明液体：“睡前喝半瓶就行，效果能维持到第二天中午。”
柳如烟接过瓶子，小心翼翼地收起来：“谢了。”
她重新躺回床上，却没了睡意。
苏全的试探像一根刺，扎得她心里不舒服。这苏家，果然处处是陷阱，一步都不能错。
“凯撒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说……苏家除了通敌，还有没有别的把柄？比如贪赃枉法、草菅人命之类的？”
凯撒沉默片刻，再次展开光屏，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。
“根据扫描到的账本和信件，苏家至少有三桩大罪。”他指着光屏解释，“第一，挪用赈灾款。去年南方水灾，户部拨了五十万两赈灾，苏家至少扣下了十万两，通过盐商转移到了自己口袋里。”
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赈灾款都敢动？他们不怕天打雷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