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到西厢房，凯撒就现了身。
“王氏这是在敲打你。”他说，“不过她没实质性的证据，暂时还不会对你怎么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但我更在意的是苏清婉。你看她那样子，在苏府过得肯定不好。”
“庶女在大宅门里，大多过得不好。”凯撒说，“尤其是在王氏这种偏心眼的主母手下。”
“她刚才看我的眼神，充满了警惕。”柳如烟回忆着，“说明她在府里受了不少欺负，对谁都不信任。”
“你想拉她入伙？”凯撒挑眉。
“有这个想法。”柳如烟说，“她在府里待了半年，肯定比我更熟悉情况。而且她对王氏和苏明月心怀怨恨，要是能说服她帮忙，我们的计划会顺利很多。”
“难。”凯撒摇头，“她胆小懦弱，被欺负怕了，未必敢冒险。而且我们跟她非亲非故，她凭什么相信我们？”
“所以才要慢慢来。”柳如烟说，“先示好，让她知道我们没有恶意。比如……给她送点吃的？”
她想起苏清婉干裂的嘴唇和苍白的脸色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你倒是挺会收买人心。”凯撒调侃道。
“这叫人道主义关怀。”柳如烟白了他一眼，“再说了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。”
当天下午，柳如烟趁着去厨房打水的机会，偷偷拿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包糕点——都是春桃昨天送来的，她没舍得吃。
她提着食盒，按照凯撒的指引，找到了苏清婉住的地方。
那是一间比西厢房还要破旧的小屋子，位于后院的角落里，窗户纸都破了好几个洞，看起来阴森森的。
柳如烟敲了敲门：“清婉妹妹，在吗？”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才开了一条缝，苏清婉探出头来，看到是她，愣了一下：“姐姐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刚去厨房，顺道给你带了点吃的。”柳如烟笑着举起食盒，“看你好像没怎么吃东西。”
苏清婉看着食盒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，但很快又摇了摇头：“不用了姐姐，我不饿。”
“拿着吧，不然浪费了。”柳如烟不由分说地把食盒塞到她手里，“我先走了，你趁热吃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没给苏清婉拒绝的机会。
回到西厢房，柳如烟对凯撒说：“第一步示好已经完成，接下来就看她的反应了。”
凯撒没说话，只是调出了苏清婉房间的画面——只见苏清婉打开食盒，看着里面的馒头和糕点，眼泪突然掉了下来，拿起一个馒头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吃得小心翼翼，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。
柳如烟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点发酸。
“你看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一点点善意，对她来说就这么珍贵。”
凯撒关掉画面，看着柳如烟：“你就不怕她把这事告诉王氏？”
“不怕。”柳如烟摇头，“她要是想告诉王氏，早就说了。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人能对她好，哪怕只是一点点。”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后院的方向，眼神坚定：“旁系的生存法则第二条，就是要懂得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。苏清婉，就是我们可以团结的力量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，柳如烟每天都会找机会给苏清婉送点吃的，有时是两个馒头，有时是一小碟咸菜，有时是几块糕点。
苏清婉一开始还有些警惕，但渐渐地，也就收下了，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，但看柳如烟的眼神里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警惕，多了几分感激。
而苏全那边，果然如柳如烟所料，因为查不出是谁毁了药材，把气都撒在了张嬷嬷身上，两人三天两头吵架，闹得整个苏府都知道了。
王氏被他们吵得心烦，也顾不上怀疑柳如烟了，一门心思盯着他们查案。
柳如烟则趁机摸清了王氏院子的情况，甚至还在凯撒的帮助下，偷偷复制了一把王氏房门的钥匙。
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柳如烟站在西厢房的窗前，看着院子里飘落的树叶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还有四天。
四天后，就是苏家倒台的日子。
也是她彻底离开这个地方的日子。
她看了一眼苏清婉房间的方向，心里默念：清婉妹妹，再等等。
等过了这四天，我会带你一起离开这个牢笼。
旁系的生存法则第三条，就是要懂得隐忍，等待时机。
而她的时机，很快就要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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