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大少爷，我们在看守库房。”两个婆子连忙站起身，语气恭敬。
“库房？”苏明轩眯着眼睛，看到了里面的柳如烟，眼睛一亮，“这是谁啊？新来的丫鬟？长得还挺周正。”
柳如烟心里一阵厌恶，强忍着没发作，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。
“回大少爷，这是柳姑娘，是主母的远房侄女。”一个婆子解释道。
“侄女？”苏明轩嗤笑一声，“我怎么不知道母亲还有这么个侄女？我看就是个乡下丫头，来给我们苏家当使唤丫头的吧。”
他说着，就想往库房里闯。
“大少爷，主母说了，不让随便进库房。”两个婆子连忙拦住他。
“滚开！”苏明轩一把推开她们，踉跄着走进外间，一把抓住柳如烟的胳膊，“小丫头，跟我回房喝酒去，伺候好了本少爷，有你好处。”
柳如烟吓得浑身发抖，不是装的，是真的恶心。这苏明轩，果然和传闻中一样，是个好色的纨绔子弟！
“大少爷，请您放尊重些！”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，却被他抓得更紧了。
“尊重？在这苏府，本少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谁敢说个不字？”苏明轩笑得一脸猥琐，“小丫头，别挣扎了，乖乖跟我走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前扑去，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，啃了一嘴的灰尘。
“谁？谁绊我？！”苏明轩气急败坏地喊道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发现腿好像扭了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门口的两个婆子吓得脸色惨白，连忙上前去扶：“大少爷，您没事吧？”
柳如烟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是凯撒干的。
她强忍着笑意，走上前，装作关切的样子：“大少爷，您没事吧？都怪我，是不是我挡着您了？”
“滚开！”苏明轩一把推开她，疼得额头直冒汗，“扶我起来！快点！”
两个婆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苏明轩扶起来。
“该死的！”苏明轩恶狠狠地瞪了柳如烟一眼，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他一瘸一拐地被两个婆子扶着走了，连问都没问自己为什么会摔倒。
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松了口气，对凯撒低声道：“谢了。”
“小事。”
解决了苏明轩这个麻烦，柳如烟加快了清点的速度。她故意把一些破旧的箱子、篮子搬到门口，说是“要扔的”，两个看守的婆子也没怀疑，只是让她堆在一边。
趁着她们不注意，柳如烟悄悄走到里间门口，假装整理旁边的杂物，用手指碰了碰那把大铜锁——果然如凯撒所说，已经恢复原样了。
“差不多了，我们该走了。”凯撒说，“再待下去容易引起怀疑。”
“嗯。”
柳如烟走到门口，对两个婆子说：“嬷嬷，我清点完了，该扔的都堆在门口了，您过目。”
两个婆子敷衍地看了一眼：“知道了，你走吧。”
柳如烟走出库房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今天真是惊险又刺激。不仅摸清了库房里间的情况，还发现了苏家贪腐的证据，简直是大丰收。
“凯撒，晚上我们就动手。”她眼神坚定地说，“一定要把那些金银珠宝和‘江南织造’的绸缎都搬走！”
“没问题。”
柳如烟往回走，路过花园时，正好看到苏清婉在那里浇花。
苏清婉也看到了她，愣了一下，放下水壶，低着头想走。
“清婉妹妹。”柳如烟叫住她。
苏清婉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怯生生地看着她：“姐姐有事吗？”
“没什么事，就是想问问你，”柳如烟走到她身边，低声道，“你知道‘江南织造’吗？”
苏清婉的脸色瞬间变了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，连忙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，姐姐别说了！”
柳如烟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更加确定，“江南织造”的绸缎有问题，而且苏清婉很可能知道些什么。
“妹妹别害怕，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柳如烟安抚道，“我看你好像很怕这个？”
苏清婉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四周，见没人，才压低声音道：“姐姐，你别问了，那不是我们能碰的东西。前几天有个丫鬟不小心打碎了一匹上面有‘江南织造’标记的绸缎，被主母发现了，直接被杖责二十大板，赶出府了。”
柳如烟心里一惊，果然有问题！
看来，这些绸缎不仅是贪腐的证据，还可能牵扯到更大的秘密。
“我知道了，谢谢你，妹妹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你放心，我不会再问了。”
苏清婉这才松了口气，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柳如烟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
苏家的水，比她想象中还要深。
但这更坚定了她要尽快搬空苏家，带着苏清婉离开的决心。
她加快脚步往回走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的行动了。
今晚，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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