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戌时刚过就出门了，带着两个丫鬟和四个护卫，估计亥时才能回来。”凯撒也站起身，身影开始变得透明，“院子里的暗卫撤了一半，剩下的都在院外巡逻，我们从后墙翻进去，直接去库房里间。”
“走！”
两人像两道轻盈的影子，悄无声息地溜出西厢房，借着廊柱和花丛的掩护，朝着库房的方向摸去。
夜色中的苏府格外安静，只有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偶尔从远处传来，还有不知名的虫鸣在草丛里此起彼伏。柳如烟紧紧跟在凯撒身后，心脏“砰砰”直跳，既紧张又兴奋。
很快，库房的轮廓出现在眼前。外间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显然看守的婆子已经睡熟了。
凯撒指尖一动，一道细微的光丝射向里间的铜锁，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锁开了。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里间的门，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——大概是为了防潮，库房里间常年燃着樟木熏香。
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月光，柳如烟看清了里面的景象：靠墙摆着十几个大木箱，有的贴着封条，有的敞开着，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元宝和堆叠的绸缎。角落里果然放着几个标着“江南织造”的木箱，上面落着薄薄一层灰，显然很久没动过了。
“动手吧。”凯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柳如烟点点头，示意凯撒打开空间通道。
淡蓝色的光痕在库房中央展开，像一个巨大的漩涡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。凯撒走到一个敞开的木箱前，指尖轻挥，里面的金银元宝便像长了翅膀一样，纷纷飞入光痕中，消失不见。
柳如烟也没闲着，她走到“江南织造”的木箱前，用力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果然是上等的云锦，色彩绚丽，上面绣着繁复的龙凤图案，一看就是宫廷专用的料子。
“这些绸缎，绝对是贪腐的铁证。”她低声道，小心翼翼地将绸缎抱起来，递给凯撒。
凯撒接过绸缎，随手扔进光痕里，又去搬旁边的账册。那些账册用牛皮纸封着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、数量和人名，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，但光是“江南织造”这四个字，就足以让苏家万劫不复。
两人配合默契，一个搬，一个收，不到半个时辰，库房里间就空了大半。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，还有藏在最里面的账册，全都被收纳进了凯撒的空间。
就在他们快要搬完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伴随着丫鬟的说话声：“主母，这边请，库房就在前面……”
是王氏回来了！
柳如烟和凯撒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——怎么回来得这么早？
“快走！”凯撒低喝一声，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，身影瞬间变得透明。
两人刚躲到一堆杂物后面，库房的门就被推开了，王氏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。
“奇怪，我怎么总觉得心里不安稳。”王氏皱着眉，眼神在库房里间扫来扫去，“你们去看看，里间的东西都在吗？”
两个丫鬟连忙应声，拿着灯笼走进里间。
柳如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紧紧攥着凯撒的手。
“主母！不好了！”一个丫鬟突然尖叫起来，声音里充满了惊恐，“里间的东西……都不见了！”
王氏脸色骤变，快步冲进里间。当看到空荡荡的木箱和满地的灰尘时，她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！”她失声尖叫，声音凄厉，“我的银子！我的绸缎！是谁干的？！”
柳如烟和凯撒屏住呼吸，借着杂物的缝隙，看着王氏气急败坏的样子，心里既紧张又暗爽。
看来，今晚的“第一波”行动，完美收官。
现在，就该撤了。
凯撒拉着柳如烟，趁着王氏和丫鬟们慌乱之际，像两道鬼魅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库房，和王氏崩溃的哭喊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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