绢本年代太久,酸性严重,不先处理这一步,后面一碰就碎。
苏清圆屏息凝神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用特制软刷一点点清理浮霉,再用配比精准的脱酸液,以最细微的雾化方式均匀喷洒,全程不敢有半分急躁。
这一步,她就整整耗了三天。
三天里,她几乎吃住都在工作室,累了就在里间小躺一会儿,醒了继续沉在工作台前。外界的热闹、追捧、议论,全都被她隔绝在外。
助理看在眼里,越发敬佩。
有钱、有名、有实力,还能比普通人更沉得住气,这样的人不站到顶端,谁还能站上去。
等到绢本彻底软化稳定、霉斑清除干净,苏清圆才开始第二步——拼接断裂口。
三截残卷,断面参差不齐,纹路错位,稍有偏差就会影响整篇笔法气韵。她对着灯光,一点点比对纤维、墨迹、笔画走向,以几乎微米级的精度,慢慢对齐、固定、粘合。
每完成一小段,她都要退后几步,静静看上许久,确认无误,才继续下一段。
就在她全身心投入特级修复、对外界诸事不闻不问的时候,南市文物圈里,早已因为她接了沈聿修的单子,悄悄掀起了新一轮震动。
有人眼红,有人质疑,有人等着看她栽跟头。
“年纪轻轻就敢碰米芾真迹,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“那卷残卷我见过,烂得不成样子,根本没救。”
“一旦修坏,她这辈子的名声就全毁了。”
各种声音暗流涌动。
有人盼她成功,有人等她翻车。
而苏清圆对此,一无所知,也毫不在意。
她的世界里,此刻只有一卷残破的古纸,一支细笔,一双手,和千年不散的笔墨风华。
别人修不好的,她能。
别人不敢修的,她敢。
别人沉不下的心,她沉得下。
这卷被断定“必死无疑”的千年残卷,终将在她手中,涅槃重生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