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灰太狼在陆晨脑子里差点笑岔气:“拉风箱!哈哈哈——等等,这个思路好像不错?自动拉风箱装置?我可以设计一个——”
喜羊羊无奈地打断他:“别什么都往发明上扯。”
陆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爹。
陆大河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试探着补充:“不行的话,帮忙递个锤子也行……”
“爹,您去打铁吧。”
“哦。”
陆大河老老实实进了铺子。
灰太狼还在那儿念叨:“拉风箱……用齿轮传动……不对,得考虑耐用性……”
喜羊羊幽幽地说:“你要是真研究这个,以后陆晨的御兽就定位成铁匠铺帮工了。”
“帮工怎么了?帮工也是正经职业!”灰太狼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做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做。”
陆晨笑了。
上辈子加班猝死,这辈子有个铁匠爹、洗衣娘,还有两个天天拌嘴但靠谱的伙伴,挺好。
觉醒仪式的前一天傍晚,陆晨一个人爬到镇子后面的小山坡上。
这里能看见整个青石镇。炊烟袅袅升起,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。远处荒原上,夕阳正在沉下去,把半边天烧成橘红色。
陆晨在草地上躺下来,双手枕在脑后。
“喜羊羊,灰太狼,你们那个世界,是什么样的?”
灰太狼难得没有抢话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挺热闹的。有草原,有森林,有好多朋友……也有好多失败的经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点自嘲,“我以前老想着抓羊,折腾了不知道多少发明,成功的时候少,失败的时候多。但现在想想,那些失败也没白费,至少让我学会了怎么从坑里爬出来。”
“后悔吗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那些失败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灰太狼的声音很认真,“没有那些失败,我就不是我了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后来我也想明白了,有些东西比抓羊重要。比如朋友,比如信任,比如明知道会失败还是愿意再试一次的劲头。”
喜羊羊难得接话:“他确实变了不少。”
“那是!”灰太狼立刻得意起来,“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改!虽然改得慢点,但一直在改。”
陆晨笑了笑:“那你现在的梦想是什么?”
“现在?”灰太狼想了想,“现在的梦想啊……就是把这身本事用在正道上。帮朋友,搞发明,遇到困难不怂,摔倒了爬起来。听起来挺傻的,但我觉得挺值。”
“不傻。”陆晨说。
“当然不傻!”灰太狼理直气壮,“傻的是那些遇到困难就放弃的。我这个人,最不怕的就是多试几次。”
喜羊羊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难得没有反驳。
陆晨望着远处的夕阳,心里莫名踏实。
这两个家伙,或许真是他穿越最大的收获。
天彻底黑了。
陆晨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,准备下山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看见远处荒原上有一道微弱的光,一闪即逝。
他愣住,揉了揉眼睛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怎么了?”喜羊羊察觉到他的异常。
“那边好像有光……”
“哪边?”
陆晨指过去,但荒原上一片漆黑,什么都没有。
灰太狼语气认真起来:“什么颜色的光?持续多久?”
“白色,一闪就没了。”陆晨盯着远处,“不是第一次看到了。三个月前,你们刚醒的那天晚上,我也看到过。”
“三个月前?”喜羊羊的声音里带上了思索。
“那个方向,”灰太狼忽然开口,“这三个月我观察过,每晚那个方向都有点不太一样。不是光,是星星的排列——那边的星星比其他地方暗一些,像是有东西挡着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没确定的事,说了怕你们瞎操心。”灰太狼理所当然,“我得先观察清楚,把能确认的说出来,不能确认的不乱讲。”
喜羊羊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是对的。”
陆晨盯着远处的荒原:“你们说,那里会有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灰太狼老实回答,“但不管有什么,要去可以,得准备周全了。装备、干粮、备用方案,一样不能少。我在草原上那些年学到的就是——冒进必翻车,准备充分才能走得远。”
“你同意我去?”
“你决定的事,我拦得住吗?”灰太狼笑起来,“拦不住就陪你一起呗。顺便试试我这些天琢磨的那几样装备——虽然没实际做过,但理论上是可行的。”
“理论上?”
“放心,失败了我接着改。”灰太狼语气轻松,“又不是没失败过。多试几次,总能成。”
陆晨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灰太狼理所当然,“朋友嘛,不就是一起往前走、一起踩坑、一起爬出来的?”
喜羊羊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远处荒原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陆晨心里,忽然没那么怕了。
他转身下山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。
身后,荒原依旧沉寂。
只有风,呜呜地吹过。
和十六年来每一个夜晚一样。
又好像,不太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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