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美女,这么晚下班啊?要不要哥哥们送你回家?”
李静的脚步停下,脸上那层冷若冰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眉头微蹙,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门后的林轩,目光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可以容忍赵强在他门口叫嚣,但绝不能容忍这些人骚扰他的客人。
“嘎啦——”
卷帘门被从内侧的插销处解开,林-轩不带一丝烟火气地将门向上推起半人高,躬身而出。
整个过程悄无声息,快得让门口的几个混混都吓了一跳。
他像一堵墙,稳稳地挡在了李静和那几个混混之间,身上还带着后厨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味。
“你的客人?”李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林轩没有回头,只是平静地看着脸色瞬间变得复杂的赵强。
“赵强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剖开了对方所有的伪装,“宏远规划的骗局玩不下去,改行做地痞了?一个月五千的卫生费,是想凑钱还给‘豹哥’?”
“豹哥”两个字出口的瞬间,赵强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夹着烟的右手抖得更厉害了,烟灰簌簌地往下掉。
林轩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他的皮肉,直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。
他继续用那种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:“我帮你算算,三十万的本金,滚到今天,利息恐怕都不止这个数了。靠收我这几千块钱,你能撑几天?”
三十万。
这个数字是林轩根据对方的焦虑程度和“豹哥”在这一带的放贷风格,估算出的一个最可能让一个普通白领崩溃的数额。
这是一个置人于死地的陷阱。
赵强彻底崩溃了,理智的弦瞬间绷断。
他不知道林轩是怎么知道的,他只知道,这个秘密一旦被捅出去,他就死定了!
恐惧压倒了一切,转化成最原始的暴戾。
“你他妈找死!”
他嘶吼着,扔掉手里的烟,一只拳头带着风声,毫无章法地朝着林轩的脸上砸来。
这一拳,充满了绝望,却也笨拙得可笑。
林轩甚至没有后退,只是将头向左侧微微一偏,那只拳头就擦着他的耳边挥了过去,带起一阵恶风。
趁着赵强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瞬间,林轩向前踏出半步,身体贴近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:“东城区裕华路,那个没有门牌的地下台球室二楼,12号房。我说的对吗?你再敢在这里多待一秒钟,我保证,豹哥的人会在十分钟内找到你。”
赵强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,挥出的拳头软软地垂下,整个人僵在原地,冷汗浸透了他那件紧绷的T恤,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骇然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最隐秘的藏身之处,为什么会被一个开面馆的厨子知道!
就在这剑拔弩张、空气都快要凝固的时刻,一个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清朗声音,从弄堂口插了进来。
“干什么呢!聚在这里不睡觉,想干嘛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便服、理着寸头的年轻男人正大步走来。
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但眼神锐利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气。
赵强的小弟们还想呵斥,却见那个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“啪”地一声打开,亮出了里面的警官证。
“警察!都给我原地站好,不许动!”
“警察”两个字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赵强。
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和官方扯上任何关系,那会让他彻底暴露在“豹哥”的视野里。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推开自己的小弟,声音哆嗦着对年轻人喊道:“误会,警官,都是误会!我们就是……就是找朋友聊聊天!”
说完,他甚至不敢再看林轩一眼,带着他那几个同样吓破了胆的小弟,头也不回地冲进黑暗的弄堂深处,脚步声慌乱而狼狈,很快便消失不见。
转眼间,门口只剩下了林轩、李静,以及那位突然出现的便衣警察。
弄堂恢复了寂静,只有那盏老旧的路灯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年轻的警察收起证件,目光在面无表情的林轩和一脸冷然的李静身上扫过,最后,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那块刚刚挂上不久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“林记”木匾上。
他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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