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难以言喻的、霸道而浓郁的异香,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,从那碗“白开水”中轰然爆发!
那香味醇厚、绵长,前调是顶级老母鸡浓缩到极致的鲜,中调带着金华火腿的咸香与干贝的甘甜,而最深处,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、却尊贵无比的鹿茸的独特气息!
香气如同一头苏醒的雄狮,瞬间充满了整个“辅政厅”的每个角落,蛮横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,勾动着最原始的食欲。
周老爷子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。
他不可思议地死死盯着那碗汤,那汤色依然清澈如水,可这味道……这味道怎么可能从这样一碗汤里散发出来?!
“此菜,名‘开水白菜’。”林轩的声音适时响起,“汤,用的是三年以上的老母鸡、老鸭、云腿、干贝、鹿茸等数十种食材,文火吊炼十二个时辰,再用鸡茸与猪肉蓉反复扫汤三次,去尽杂质与油腥,方得这清澈如水,不见一滴油花的顶汤。看似极简,实则极繁。”
周老爷子怔怔地看着林轩,眼神中的审视与轻蔑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种见证了奇迹般的震撼。
他颤抖着拿起汤匙,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。
汤汁入口,没有想象中的滚烫,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润。
紧接着,那股浓郁到仿佛有实质的鲜香,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,每一个味蕾都在瞬间被激活、被征服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鸡的鲜、鸭的醇、火腿的咸、干贝的甜,以及那一丝丝鹿茸带来的、直冲天灵盖的温补之气。
所有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却又层次分明,互不干扰。
他再夹起一筷子白菜心,菜心早已被顶汤浸润得通透,入口即化,只留下满嘴的清甜与汤汁的醇厚。
一勺,又一勺。
周老爷子一言不发,就那么一口一口,极为珍重地,将整碗汤喝得干干净净,连一片菜叶都没剩下。
良久,他放下汤匙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那口气中,带着无尽的满足与感慨。
他闭上眼,仿佛在回味那留在唇齿间的绝世滋味。
“好一个‘极简即极繁’……老夫,受教了。”他睁开眼,再次看向林轩时,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欣赏与敬重。
就在这时,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脑袋探了进来。
是萌萌,她端着一个小小的托盘,上面放着一壶刚沏好的大红袍,迈着小短腿,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。
“爸爸,给爷爷……喝茶……”她奶声奶气地说道,将小茶壶稳稳地放在桌上。
周老爷子严肃的脸庞,在看到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时,瞬间融化了。
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。
他笑着朝萌萌招了招手,小家伙也不怕生,哒哒哒地跑到他跟前。
周老爷子一把将萌萌抱起来,放在自己的膝盖上,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小脸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孩子,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我叫萌萌,爸爸叫林轩!”
“哈哈哈,好,好!”周老爷子开怀大笑,他转头对林轩说道,“林师傅,老夫一生无孙女,甚是遗憾。不知可否有这个福分,认萌萌做我的干孙女?”
此言一出,一旁的苏沐雪倒吸一口凉气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成为周老的干孙女,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人在这座城市横着走的护身符。
当晚,苏沐雪几乎是彻夜未眠,将白天的所见所闻,以及对“辅-政厅”背后匠心与文化的理解,全部倾注于笔端。
第二天,一篇名为《隐于市的盛唐——探秘“唐朝私房菜”凌烟阁第一厅》的深度长文,在她个人的社交媒体账号上发布。
文章从“辅政厅”的建筑美学,到那幅风骨不凡的《兰亭序》,再到那碗技惊四座的“开水白菜”,描绘得淋漓尽致,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一种失落的匠人精神的赞美与敬畏。
这篇文章,如同一颗重磅炸弹,在城市的名流圈与美食界瞬间引爆。
无数富商、名媛、艺术家和政要,在看到那“看似极简,实则极繁”的描述后,彻底疯狂了。
他们拨打着文章末尾留下的那个私人预约号码,只有一个目的——预定剩下的那十一个,尚未揭开神秘面纱的包间。
夜深,送走了最后一波前来咨询的客人,林轩终于得以清净。
他关上厚重的朱漆大门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萌萌早已在里屋的床上睡熟,小脸上还挂着满足的微笑。
林轩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点开手机银行的客户端。
屏幕上,一连串预约包间的定金转账记录,让那个数字飞速跳动着。
仅仅一天,账户余额的数字,就超过了他穿越前一年辛苦工作的总和。
他看着那个数字,没有狂喜,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这钱,能给萌萌买好多漂亮的小裙子,能把她的小卧室布置得像个公主房,能让她以后上最好的学校,再也不用跟着自己受苦了。
夜风微凉,吹动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,林轩关掉手机屏幕,抬头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,只觉得生活,从未如此刻这般,充满希望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