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……你会魔法？”
“我会很多魔法。”圣主的语气平静得像是说今天的天气，“人类顶级巫师会的，我会。人类顶级巫师不会的，我也会。”
“那你还藏着？”
“必须藏着。”圣主说，“龙族不会魔法。或者说，它们学不会魔法。一条刚出生的幼龙，突然放出火球——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？”
小玉想了想。
“被当成妖怪？”
“被当成入侵者。”圣主纠正她，“它们会把我撕碎，然后把我的碎片扔出峡谷。”
小玉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你这些年……就一直忍着？”
“忍着。”
“被欺负了也不还手？”
“不还手。”
“被打也不还手？”
“不还手。”
小玉盯着他看了半天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圣主，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种被校园霸凌的可怜孩子。”
圣主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本君主不是——”
“就是就是，”小玉打断他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你想想，你那时候多大？刚破壳，小幼龙一条，被大一点的龙抢吃的抢住的，还天天挨揍——这不就是校园霸凌吗？”
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。
“小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再说一句，就休想从我这里学到丁点魔法。”
小玉赶紧捂住嘴，但眼睛还在笑。
“行了行了，不笑了，”她摆摆手，“那你后来怎么办？就这么一直忍着？”
圣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忍着。”
“忍了多久？”
“很久。”
“多久？”
圣主的目光穿过铁窗，望向外面。
“久到它们觉得我天生就该被欺负。”
小玉的笑容慢慢收住了。
她听出了这句话里的重量。
“它们习惯了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，“习惯了我缩在角落里，习惯了我吃得最少，习惯了我被揍的时候不吭声。它们觉得，这就是我的位置。”
小玉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有时候，新出生的幼龙也会跟着欺负我。”圣主继续说，“因为它们看见大龙这么做，就以为这是应该的。”
小玉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不就是霸凌链吗？”
“什么链？”
“霸凌链。”小玉说，“大的欺负小的，小的欺负更小的，更小的欺负最弱的。一圈一圈传下去，谁都觉得理所当然。”
圣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们人类也这样？”
“太这样了。”小玉叹了口气，“我在十三区工作这些年，见得太多了。学校有，公司有，监狱里更多。人只要凑成一堆，就会分出三六九等。然后上面的欺负下面的，下面的恨上面的，恨着恨着，自己爬上去又开始欺负新的下面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所以你是怎么熬过来的？”
圣主看着她。
“熬？”
“对，熬。”小玉说，“被欺负那么多年，还不能还手，不能暴露——你是怎么熬过来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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