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小玉推开铁门的时候，手里空空的。
没有可乐零食，也没有电影光碟。
只有两个浓重的黑眼圈，和一脸藏不住的兴奋。
圣主的眼睛从天花板上移下来，落在她脸上。
“一夜没睡？”
小玉点点头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圣主，我昨天晚上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。
“我见到他们了。”
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“他们？是谁？”
“你的结义兄弟们，七个恶魔。”小玉的声音很轻，“咒蓝，波刚，啸风，西木，地魁，中苏，巴莎。全在镜子里。”
圣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从你宫殿里带回来的书。”小玉说，“《诸法纪要》里面有一章，镜中通幽。我照着试了试，没想到真的成了。”
圣主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试了试？”
“对。”小玉点点头，“我想找西木问点事，结果咒蓝先出来了。然后他们全来了。”
圣主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。
那是小玉从未见过的光。
不是惊讶，不是好奇。
是盘算。
“他们说什么了？”
圣主的声音很平静。
小玉想了想。
“咒蓝问了你的情况，波刚说想吃了我。巴莎叫我不要害怕。地魁嘟囔了什么没听清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西木在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咒蓝。”小玉说，“怕得话都说不利索。咒蓝一问，他就抖。”
圣主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咒蓝问什么了？”
小玉愣了一下。
“问——”
她回忆着。
“问我你教了我多久。问你教了我什么。问你现在如何。”
圣主的瞳孔，收缩了一下。
很轻微。
但小玉感觉到了。
“你怎么回答的？”
“我说一年多。说就一些基础的。说你被封印着。”
小玉看着圣主。
“怎么了？我说错什么了吗？”
圣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淡。
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没有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。
“你回答得很好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“你什么都没告诉他，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这正是最好的回答。”
“咒蓝那种人，你越瞒，他越怀疑。你越躲，他越追。但你说得半真半假，他反而拿不准。”圣主继续道。
小玉笑了。
“那我没坏事？”
“坏事？”圣主的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小玉松了口气。
“吓死我了。我还以为给你惹麻烦了。”
圣主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一种奇怪的光。
不是责怪。
是——
盘算。
圣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他的声音很慢，很沉，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。
“地狱不是玩的地方。那些恶魔，不是你能随便聊天的对象。”
小玉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