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魔地狱。
虚空之中，咒蓝盘坐着。
他的面前，悬浮着一面水镜。水镜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淡淡的雾气在流动。
但咒蓝已经看了很久。
“老大。”
啸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那小姑娘已经走很久了。”
咒蓝没有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在看什么？”
咒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在想一件事。”
波刚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懒洋洋道。
“想什么？”
咒蓝的目光没有离开水镜。
“想圣主。”
波刚愣了一下。
“那个混账？想他干什么？”
咒蓝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他在下一盘棋。”
啸风凑过来。
“棋？什么棋？”
咒蓝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的手指在水镜上轻轻一点。
镜面泛起涟漪。
涟漪散开之后，里面出现了一幅画面——
人间。十三区。地下深处。
一尊龙形雕像，盘在那里。
“他在教那个小姑娘。”
咒蓝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教她火，教她气，变形，教她复原，平衡，念力，和速度。”
波刚嚼石头的嘴都停了。
“教这么多？”
“对。”咒蓝的眼睛微微眯起，“那个小女孩的身份绝对不简单！圣主教得越多，她成长得越快。她成长得越快，正气就越盛。正气越盛——”
“黑气就越烈。”巴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咒蓝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懂。”
巴莎怨毒道。
“圣主！这个混蛋！他是在利用阴阳平衡的规则。”
咒蓝点点头。
“正气暴涨，黑气反扑。他是黑气在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代表。黑气越烈，他挣脱封印的机会就越大。”
地魁挠了挠头。
“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咒蓝看了眼这个铁憨憨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有关系。”
地魁愣住了。
“没关系？那你说什么？”
“正因为没有关系，我才要想。”
咒蓝的目光变得很深。
“他在外面，能利用规则。我们在地狱里，什么都利用不了。他挣脱封印，是他一个人的事。我们出不去，还是出不去。”
波刚把嘴里的东西狠狠嚼了几下。
“所以他在外面逍遥，放我们在这儿等死？”
“不是等死。”咒蓝的语气没有起伏，“是等他出来之后，愿不愿意拉我们一把。”
波刚冷笑了一声。
“拉我们？圣主那个德行，他会拉我们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出去，一定要一起把这个奸贼撕成碎片！”中苏暴躁道。
啸风也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和圣主一起研究魔法。
想起当年并肩作战的日子...
现在想想——
老子还想个屁！
西木扑腾着翅膀，落在波刚肩上“圣主都从来只顾自己。”
巴莎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冷。
“你们现在才看出来？”
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恶魔。
“几万年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但每一个字都像冰一样砸下来。
“几万年了，你们终于看透他了！”
“他是我们的兄弟。”
巴莎继续说。
声音还是那么轻。
但谁都知道，那轻下面压着的东西。
“我们一起打天下。一起争位置。一起扛过那么多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他什么时候，把我们当过兄弟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因为没有人能回答。
圣主什么时候把他们当过兄弟？
当年争地盘的时候，他打波刚，啸风，打西木，打地魁。下手一个比一个下手狠。
“还将二姐波刚赶到海岛上居住。”巴莎补充道。
最后，她看着咒蓝。
“咒蓝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是我们当中最年长的。你来说，圣主是怎样的人？”
“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！可以同富贵，不能共患难的小人。”咒蓝冷冷道。
巴莎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恶魔。
“他现在教那个小姑娘。让她成长。让她变强。让她帮自己挣脱封印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等他出来了呢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等他出来了，他会管我们吗？”
还是没有人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