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小玉的房间。
桌上摊着三本书——《火魔法大全》《诸法纪要》《绝境通幽》。旁边堆满了草稿纸，上面画满了符文和注解。
小玉趴在桌上，盯着那本《绝境通幽》发呆。
“空间魔法……空间魔法……”
她念叨了无数遍。
但就是看不懂。
其他魔法，小玉都是很快便做到了入门。
唯独这个空间魔法——
她练了一个月，连点头绪都没有。
“为什么啊……”
小玉翻着那本残卷。
前面的几页，她已经能背下来了。但后面的空白，就像一堵墙，怎么都翻不过去。
她试着按照书里说的做。
感受空间。感受距离。感受“中间的东西”。
但什么都感受不到。
空间就是空间。空气就是空气。距离就是距离。
有什么好感受的？
她把书合上，仰头靠在椅背上。
“圣主说我能练成……可他没说怎么练啊……”
她盯着天花板，发呆。
忽然——
“咔。”
很轻的一声。
像是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小玉坐直了。
她环顾四周。
房间里什么都没有。窗户关着，门关着，风吹不进来。
“听错了？”
她正要继续发呆——
“咔。”
又一声。
这次她听清了。
是从抽屉里传来的。
小玉拉开抽屉。
里面乱七八糟的，什么都有。笔记本、笔、橡皮筋、发卡、还有——
那颗珠子。
那颗从圣主宫殿里带出来的珠子。
透明的，像水滴一样。对着光看，里面有东西在流动。
此刻，那颗珠子正在晃动。
很轻微。
但确实在动。
小玉愣住了。
她把这颗珠子带回来之后，就随手扔在抽屉里，再也没管过。
现在它自己动了？
她拿起珠子，凑到眼前。
里面的东西，流动得更快了。
像是在挣扎。
像是在拼命往外冲。
“你是谁？”
小玉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很细。很弱。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小玉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
“我……我在这颗珠子里……”
小玉低头看着手里的珠子。
透明的。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是活的？
“你……你是活的？”
“活的……被关了无数年……终于有人听见我了……”
那个声音断断续续，像很久没说过话。
小玉的脑子飞速转着。
无数年？
关在珠子里？
这难道是圣主——
“你是谁？为什么被关在里面？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我叫冥昼。”
“冥昼？”
“你能在珠子里活这么久？你是恶魔吗?”小玉问。
“我是恶魔，而且是无比强大的大恶魔！”冥昼强调道。
小玉倒吸一口凉气。
上古时期的恶魔？
“你……你是圣主管起来的？”
那个声音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虚弱，不再是哀求。
是恨。
“圣主！对！就是他！那个卑鄙的、自私的、残暴的——”
它骂了一长串。
小玉听呆了。
“那个圣主……他对你做了些什么？”
“做了什么？”
那个声音笑了。
笑得很可怕。
“这条恶龙！他在亚洲称王。把整个大陆都划成自己的地盘，却不准许旁人有立锥之地！无数无辜的恶魔君主被迫流亡，死伤殆尽！”
“我为了保住性命，只能远离它。”
“那后来呢？”小玉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