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那个疯子抓了我。抓了无数像我一样的恶魔。不是为了杀，也不是为了吃，为了抢地盘——”
它顿了顿。
“而是为了他那荒诞的魔法实验。”
小玉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“实验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他把我们关起来。一个一个地试。试各种各样的魔法。试各种各样的死法。试——”
它停了一下。
“试怎么让死了的东西活过来。”
小玉的脑子嗡嗡的。
让死了的东西活过来？
她想起圣主说过的话。
那个雨夜。那个村子。那个叫龙玉的姑娘。
那堆骨头。那座坟。那句“等着我”。
“他……他想复活一个人？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？”
小玉没有说话。
但她的沉默，就是回答。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，“他想复活一个女人。不知道是谁。不知道跟他什么关系。他找了无数的办法，试了无数的魔法。最后，他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身上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那个声音变得更冷了，“他想知道，生命的本质是什么。为什么有的东西能活，有的东西不能活。活着的，靠什么活。死了的，怎么才能再活。没有比我们这些寿命悠久的恶魔，更合适的实验品了。”
小玉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。
“所以他就抓你们做实验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抓了一个，又一个。试了一次，又一次。有的死了，有的没死。死了的，他研究尸体。没死的，他接着试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我就是那些‘没死的’之一。”
小玉沉默了。
她低头看着那颗珠子。
透明的，小小的。
里面关着一个恶魔。
关了无数年。
不是囚禁。
是实验。
是活着被做实验。
“他……他都对你做了什么？”
那个声音很久没有说话。
久到小玉以为它不会再开口了。
然后它说。
“你想看吗？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看？”
“闭上眼睛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我把那些画面，传给你。”
小玉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画面涌来。
一个巨大的洞穴。石壁上刻满了符文。地上摆满了各种器具——刀子、钳子、锤子、罐子、瓶子。
一条龙站在中间。
圣主。
年轻时的圣主。
他的面前，绑着一个恶魔。
那个恶魔在惨叫。
圣主在动手。
切开。剖开。扯开。
看。记。写。
画面切换。
另一个洞穴。另一个恶魔。惨叫。挣扎。
圣主在旁边看着。
面无表情。
像是在看一只虫子。
画面切换。
一个又一个。
无数个。
惨叫。挣扎。死。
圣主一直在看。
一直在记。
一直在写。
画面最后一个。
一个恶魔被塞进一颗透明的珠子里。
珠子封口。
那个恶魔在里面挣扎、冲撞、尖叫。
但出不来。
一天。一月。一年。一百年。一万年。
永远出不来。
那个恶魔的脸——
是冥昼。
小玉睁开眼睛。
她的脸是白的。
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看到了？”
那个声音问。
小玉点点头。
说不出话。
“至少几万年。”
那个声音说。
“我被关在这一颗珠子里。动不了，死不了，出不去。只能想。想他对我做的事。想那些死在我前面的同类。想——”
它顿了顿。
“想他凭什么。他不过是个后天才修成恶魔的火龙！居然胆敢凌驾于我们先天恶魔之上，也不知道老大咒蓝有没有制裁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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