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。
小玉推开铁门的时候，高声叫嚷道：“圣主！我来了！”
圣主的眼睛从天花板上移下来，落在她脸上。
“想好了？”
小玉愣了一下。
“想好什么？”
“学习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永生魔法。”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。
小玉点点头，盘腿坐好。
“当然想好了。不是早就说好的吗？这周学狗符咒。”
圣主看着她。
那目光，很深。
“小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永生是什么吗？”
小玉想了想。
“就是……不会死？”
“那是结果。”圣主的语气淡淡的，“不是本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永生是——你会一直活着。看着身边的人，一个一个离开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一个一个离开？”
“对。”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，“你父母会死。你朋友会死。你爱的人会死。你恨的人也会死。所有人都会死。只有你，活着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十年，百年，万年。你依旧活着活着。而他们都不在了。”
小玉沉默了。
她想起龙叔。
想起老爹。
想起特鲁。
想起布莱克警长。
想起那些一起战斗过的人。
如果他们都死了——
她还活着？
“那……那不是很孤独吗？”
她问。
圣主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淡。
淡得像从来没有过。
“孤独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孤独吗？”
小玉摇头。
圣主的目光穿过铁窗，望向虚空。
“真正的孤独是——你活了一万年。你认识的所有人，都死了。你走过的地方，都变了。你记得的事，没人记得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站在那儿，像个鬼。不属于任何时代，不属于任何人。”
小玉的鼻子酸了。
她想起圣主说过的话。
他去过那个村子。没了。
他去过那个破庙。塌了。
他认识的人，都死了。
这个世界上，再也没人知道洛阳是谁。
“那你还想让我学？”
她问。
圣主看着她。
那目光，很深。
“我没说让你学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是让你想。”圣主打断了她的声音，“想清楚了，再决定。”
小玉沉默了。
她想起自己来的路上，还兴冲冲的。
想着学会了永生，就能一直活着。
一直变强。
一直——
现在想想，一直活着，然后呢？
“圣主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些上古时期的正义魔法师——比如洛佩，还有老爹那样的人——他们为什么没有选择永生？”
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“你问了一个好问题。”
小玉等着他回答。
圣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世上有许多的魔法造物，都能延长人类的寿命，可他们却没有那么做。”
“那是因为——”圣主的声音很慢，“他们选择了正气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