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小玉的房间里，满地都是揉成团的草稿纸。
桌上摊着《火魔法大全》，翻到“以火破火”那一章。旁边放着那面银镜，月光照在上面，泛着冷冷的光。
小玉盘腿坐在地上，手里托着一团火。
拳头大小。压缩了五十倍。亮得刺眼。
她盯着那团火。
用念去感受。
感受火里有没有别人的念。
没有。
只有她自己的。
她又换了一团火。
压缩了六十倍。
还是没有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“圣主说，火里有他的念。我怎么感受不到？”
她试了无数次。
把火放出去，感受。
收回来，再放。
再感受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放下火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念力用太多了。
但更疼的，是心。
“难道是我练的方法不对？”
她翻开书，又看了一遍那几行字。
“以火破火，以念压念。”
八个字。
她背了无数遍。
但就是练不成。
“嗤——”
很轻的一声。
是从抽屉里传来的。
小玉抬起头。
那颗珠子，正在微微晃动。
里面的东西，流动得很快。
像是在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小玉问。
冥昼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笑你傻。”
小玉的脸涨红了。
“你说谁傻？”
“说你。”冥昼的语气没有起伏，“练了好几天，什么都没练成。还在这儿跟自己较劲。”
小玉沉默了。
她没法反驳。
她确实练了好久。
确实什么都没练成。
“那你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冥昼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
它顿了顿。
“圣主教你的方法是假的？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冥蚀的声音很轻，“以火破火，听起来很有道理。但你想想——火怎么破火？”
小玉的脑子飞速转着。
“用更烈的火，吞噬他的火——”
“吞噬？”
冥蚀打断了她。
“你见过两团火打架吗？”
小玉想了想。
好像……没见过。
两团火碰到一起，要么融合，要么一起灭。
从来没有一团火把另一团火“吃掉”的情况。
“火不打架。”
冥昼的声音很慢。
“火只会烧。烧在一起，就是更大的火。你想用火破火，就像用水破水——破不了的。”
小玉沉默了。
她想起圣主说的话。
“用更烈的火，去吞噬他的火。”
听起来很有道理。
但仔细一想——
根本说不通。
“那他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小玉问。
冥昼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冷。
“因为他怕你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怕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