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昼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轻蔑。
“小丫头，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？”
小玉摇头。
“不过是一个被圣主囚禁上万年的虫子，圣主我都不怕，何况你。”
冥昼恼羞成怒，抬手一团黑雾朝小玉涌去。
小玉没有动。
就在黑雾要碰到她的那一瞬间——
手里托着一团压缩了八十倍的火。
八十倍。
亮得刺眼。
热得空气都在扭曲，黑雾被耀眼的火光照射得尽数散去。
“你信不信，下一秒这团火球就会砸在你脑袋上？”小玉冷冷道。
冥昼咽了口唾沫，衡量了一下。
打不过。
真打不过。
“小玉——”
他开口了。
声音又变成了那个卑微的、哀求的声音。
“我错了。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。”
小玉看着他。
那目光，很冷。
“开玩笑？”
“对，开玩笑。”冥昼挤出一个笑容，“我怎么会走呢？我说过要认你为主的。”
小玉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淡。
“是吗？”
“是的是的。”冥昼连连点头，“我现在就认主。现在就发血誓。”
小玉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表情。
“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？”
冥昼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
小玉打断了他。
手里的火，又亮了一点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冥昼愣住了。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第一。”小玉的声音没有起伏，“现在跪下，认主。发血誓。从此以后，听我的。”
冥昼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“第……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。”小玉看着他，“我把你打残，再让你认主。”
冥昼沉默了。
他看着小玉。
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。
那不是开玩笑的光。
那是——
认真的光。
小玉看着他。
那目光，很平静。
“想试试火球吗？”
冥昼咬了咬牙。
忽然，他动了。
不是往前。
是往后。
往窗户冲去。
只要冲出去——
他刚迈出一步。
眼前一花。
小玉又站在他面前。
手里还是那团火。
脸上还是那个表情。
“我说了，你走不了。”
冥昼的脸白了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下。
速度魔法。
她真的会。
“我——”
他开口了。
但小玉没给他机会。
她出手了。
不是火。
是念力。
一股巨大的力量，把他整个人拎起来。
悬在半空中。
他挣扎。
拼命挣扎。
但挣不开。
那念力太强了。
强得像一座山。
“居然还想跑？”
小玉的声音很轻。
冥昼的脸涨红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你你我我了。”
小玉打断了他。
“我的耐心很有限，我数三下。三下之后，你还不认主——我就把你炸成碎片。”
冥昼的脸白了。
白得像纸。
“一。”
小玉开始数。
“我认！”
冥蚀喊了出来。
声音在抖。
抖得厉害。
“我认！我认！我认！”
小玉看着他。
那目光，很冷。
“真认？”
“真认！”冥昼拼命点头，“我发血誓！现在就发！”
小玉松开念力。
冥昼落在地上。
膝盖一软，扑通跪了下去。
他跪在小玉面前。
低着头。
不敢看她。
“血誓。”
小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冥昼深吸一口气。
咬破手指。
一滴血，悬浮在半空中。
他开始念咒。
那咒语很长，很古老。
念完最后一个字，那滴血飞向小玉。
没入她的眉心。
小玉闭上眼睛。
她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进来了。
像一根丝。
那根丝，连着冥昼的魂。她感到自己只要一个念头，就能让冥昼神魂俱灭。
她睁开眼睛。
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冥蚀。
“成了？”
冥昼点点头。
声音沙哑。
“成了。”
小玉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
冥昼站起来。
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小玉看着他。
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。
那光里，有恐惧，有不甘，有——
认命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？”
她问。
冥昼摇头。
小玉的目光穿过窗户，望向窗外的月亮。
“因为你是我的第一颗棋子。”
冥昼愣住了。
“棋子？”
“对。”小玉的声音很轻，“圣主有他的计划。巴莎有她的算计。咒蓝有他的棋盘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也该有了。”
冥昼沉默了。
他看着小玉。
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那张脸上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光。
“从现在开始。”
小玉说。
“你跟着我。我让你干什么，你就干什么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明白吗？”
冥昼低下头。
“明白。”
小玉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找个地方老实待着，不许作恶。有事我会叫你。”
冥昼点点头。
转身，往窗户走去。
走到窗边，他忽然回头。
“小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，强多了。”
小玉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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