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啪!啪!”
三道高流明的军用探照灯从直升机机腹下方打开,强光柱直接劈开夜色,交叉着打在厂区门前的空地上。
这光亮得刺眼。
现场所有人全被强光致盲,本能地抬起胳膊挡住眼睛,原本往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停滞在原地。
外围的街道上响起刺耳的警笛声。
“轰!”
用来封锁道路的临时铁皮路障被直接撞飞。
十二辆黑色的重型防暴装甲车排成两列,像钢铁巨兽一样粗暴地冲进现场,硬生生插在护厂工人和拆迁队中间的空地上,将双方强行隔断。
车顶的红色和蓝色警灯交替闪烁,把周围照得一片惨白。
装甲车的厚重车门齐刷刷推开。
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省厅防暴特警从车上跳下来。他们穿着黑色的重型防弹衣,头戴带面罩的战术头盔,手里举着半人高的透明防暴盾牌和防暴棍。
动作整齐划一,落地无声。
只用了不到十秒钟,两百名特警就在装甲车前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。
这种级别的威慑力,直接把刚才还在叫嚣的拆迁队和工人们镇住了,全场除了直升机的螺旋桨声,再听不到半点杂音。
第一辆装甲车的副驾驶车门被推开。
季风身披一件黑色的警用战术风衣,脚踩着高帮战术靴,大步跳下车。
他没有戴帽子,夜风把他的短发吹得有些乱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直接从走过来的祁同伟手里夺过军用扩音器。
季风根本没看旁边的陈岩石,也没理会发愣的赵东来。
他举起扩音器,声音冷酷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“全体都有!防暴盾牌列阵推进!”
两百名特警同时上前一步,“砰”的一声,盾牌重重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整齐的闷响。
季风的目光扫过全场,下达了最终指令。
“所有人听好。不管是谁,不管什么身份!只要手里拿着汽油瓶、火把等易燃物,或者手持凶器的人,一律按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,就地依法拘捕!”
季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夜空里炸响。
“敢反抗的,直接动用警械制服!立刻执行!”
命令一下,特警们分成两个阵型,直接举着盾牌朝两边压了过去。
陈岩石完全懵了。
他举着手里的火把,看着季风,气得浑身发抖:“季风!你疯了吗!我们是在保护国有资产!你敢抓我?”
季风冷笑了一声,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批文,两步走到陈岩石面前,把纸抖得哗哗直响。
“陈老,国有资产不是用火把来保护的。”季风盯着陈岩石,“您手里拿的是明火,旁边不到五米就是几十桶工业汽油。按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相关规定,您这叫危害公共安全。”
季风扬起手,朝身后的干警打了个手势。
“我不管您有什么觉悟。在我这儿,法大于天。把人铐上,带走!”
两名特警大步上前,一把夺过陈岩石手里的火把扔在地上踩灭,利索地反剪住他的双臂,冰冷的精钢手铐直接砸了上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就在陈岩石准备大骂的时候。
外围的警戒线外,沙瑞金的省委一号专车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车门推开。
沙瑞金黑着一张脸,大步流星地走进现场。跟在他身后的省台摄像记者扛着机器,红灯一闪一闪地记录着这一切。
“住手!”
沙瑞金的声音中气十足,透着上位者的绝对威压。
他走到季风面前,看了一眼被铐住的陈岩石,直接指着季风的鼻子。
“季局长!你是来解决问题的,还是来制造冤假错案的!陈老是为了保护群众,你凭什么随便抓人!马上把手铐解开!”
全场的目光全集中在季风和这位汉东省一把手的身上。
连祁同伟都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季风站在原地,连半步都没退。
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后面的摄像机,把手里的扩音器直接扔给祁同伟。
季风理了理风衣的领口,从怀里掏出一本红色的证件,直接拍在沙瑞金伸出来的手掌上。
“沙书记,您要是想当青天大老爷,回您的省委大院去当。”季风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,“我这是在执行公安部督办的合法拘捕令。您现在是在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。”
季风凑近沙瑞金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。
“您要是再多说一个字,信不信我连您一起拷回去配合调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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