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围的京州分局警车旁。
市委书记李达康和市局局长赵东来站在原地,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李达康用力咽了一口唾沫。他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见惯了互相妥协、利益交换和人情世故。但眼前这个年轻的副局长,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。对方手里攥着部委的尚方宝剑,脑子里只有纯粹且致命的法理规则。
根本不讲政治妥协!谁的面子都不给!
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大步走到李达康面前,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敬礼。
“李书记,季局长请您上指挥车一叙。”特警的话很客气,但拦在面前的胳膊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大有一副“你不走我就动手请你走”的架势。
李达康压下心头的慌乱,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下摆,硬着头皮朝那辆重型装甲指挥车走去。赵东来想跟上去,被特警直接拦在外面。
指挥车内,空间极为宽敞,两排通信设备闪着绿光。
季风靠在主控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防风打火机。看到李达康进来,季风连身都没起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军用折叠椅。
“李书记,坐。”季风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李达康拘谨地坐下,双手不自然地放在膝盖上。他堂堂一个省委常委、市委书记,现在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年轻人,竟然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季局长,大风厂的事情,确实是我们京州市委的工作没做好。”李达康主动开口,试图抢回一点谈话的主动权,“回去之后,我一定召开常委会,严肃追责。”
季风把手里的打火机扔在金属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大风厂只是个导火索,追不追责那是你的事。”季风盯着李达康的眼睛,“我请你上来,不是为了听你做检讨的。丁义珍刚刚在看守所,把底牌全交了。”
李达康心里猛地“咯噔”一下。丁义珍可是他手下的前任副市长,对外号称是他的化身,这老小子经手的烂账太多了,随便掀开一角都能在京州引发大地震。
季风拉开手边的公文包,掏出一张按着红手印的口供复印件,两根手指按着纸面,直接推到李达康面前。
“大风厂过桥贷款的源头,在你们京州城市银行。”季风敲了敲纸面上的字,“这上面写得很清楚。蔡成功为了借那五千万过桥款,送了五十万的银行卡,直接塞给了城市银行行长欧阳菁。”
李达康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,五雷轰顶。
欧阳菁是他的结发妻子。这笔五十万的黑钱一旦坐实,他李达康的政治生命就算彻底走到头了!哪怕他李达康再怎么清廉,也背不起这口惊天黑锅。
“季局长!这绝不可能!”李达康猛地站起身,急切地大声辩解,“欧阳菁平时是有些贪慕虚荣,她喜欢那些名牌服饰。但五十万这么大的现金数目,她绝对没胆子拿!这一定是丁义珍在疯咬我!他这是打击报复!”
“是不是疯咬,抓了蔡成功,拿到他的核心行贿账本,一核对就清楚了。”季风语气笃定,根本不吃李达康这一套。
就在这时,季风脑海中突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音。
系统界面疯狂闪烁,跳出醒目的加粗字体。
【紧急警报!锁定关键剧情人物——蔡成功!】
【目标当前位置:京州城南废弃印刷厂仓库。】
【目标行为捕捉:正在使用碎纸机和火盆销毁核心行贿账本!预计三十分钟后通过非法营运车辆潜逃出省!】
季风收起双腿,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蔡成功要是跑了,或者账本真被烧干净了,这盘棋的完整证据链就断了一大半。欧阳菁受贿案、高小琴抽贷案,全得靠这个账本定死。
李达康站在对面,还在急切地替老婆撇清关系:“季局长,您一定要明察秋毫。我们家欧阳菁绝对不会干这种没底线的事,我可以拿市委书记的党性做担保!”
季风根本没搭理他,一把抓起桌上的军用对讲机。
“祁同伟!”季风的声音透过无线电,直接传遍外围所有的特警车辆,“留下一个小队看守大风厂现场,剩下的所有人立刻上车!”
对讲机里传来祁同伟干脆利落的回答:“季局,有大鱼?”
“城南废弃印刷厂!”季风语气极其严厉,按下通话键大吼,“目标蔡成功!这孙子正在烧账本准备跑路!带上所有人,全速前进,给我把人和账本一起截下来!”
李达康彻底傻在了原地,腿一软,差点跌回折叠椅上。
蔡成功要跑?还要烧账本?
如果账本真烧没了,或者是账本上真有欧阳菁的名字被当场查获。京州市的天,明早绝对要被捅个大窟窿!
季风一把推开装甲车的车门,准备下车指挥车队。他停住动作,转头看了李达康一眼。
“李书记,你最好现在就给尊夫人打个电话,问问那张五十万的卡,到底藏在家里哪个角落了。”季风留下一句不容反驳的忠告,“别到时候我带着批捕令和搜查令去你们家翻箱倒柜,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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