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向前一步,站到了已经彻底失神的程度面前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双手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。
程度肩膀上代表着二级警督的警衔,被祁同伟毫不留情地一把扯了下来,连带着一小块蓝色的警服布料。
程度浑身一颤,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,整个人矮了半截。
祁同伟面无表情,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又伸出手,一颗,一颗,将程度胸前那几枚象征着荣誉和资历的警徽、胸标,全部生生掰断,扔在地上。
金属和水泥地面碰撞,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声。
最后,是警号和臂章。
当最后一块代表着警察身份的标志从身上被剥离时,程度身上的那套警服,变得空荡荡,滑稽又可笑。
他不再是光明分局的局长,不再是人民警察。
他只是一个罪犯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程度终于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哀嚎,像一只濒死的野狗。
祁同伟没有理会他。
他从身后的特警手里,接过一副明显比普通手铐更粗重、带着黑色金属光泽的镣铐。
“咔哒!”
手铐锁死。
“咔哒!”
脚镣合拢。
这套重犯专属的刑具,彻底锁死了程度最后的尊严。
“拖走!”祁同伟冷冷下令。
两名身材魁梧的孤狼突击队队员上前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架起瘫软如泥的程度,直接朝着院外那辆黑色的重型囚车拖去。
程度的皮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,留下了两道长长的、耻辱的痕迹。
院子里,光明分局剩下的几十名警察,看着他们曾经不可一世的局长落得如此下场,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,双手抱头蹲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恐惧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季风的目光扫过这些噤若寒蝉的警察。
“我宣布,从现在开始,由省厅督察组联合市局纪委,对光明分局进行拉网式彻查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凡是参与过程度团伙违法犯罪行为的,主动坦白,争取宽大处理。凡是妄图顽抗到底,包庇罪犯的,一律从严从重,绝不姑息!”
“现在,所有人,原地待命,接受审查!”
话音刚落。
“吱嘎——”
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分局门口响起。
十几辆京州市局的警车,几乎是首尾相连地冲了过来。
车门打开,赵东来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他连警帽都跑歪了,额头上全是汗,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愤怒。
“季局长!我来晚了!我代表京州市局党委,向您检讨!我万万没想到,在我的管辖范围内,竟然出了程度这样的害群之马!这是我的失职!”
赵东来跑到季风面前,一个标准的敬礼,声音洪亮,态度诚恳到了极点。
他来得太是时候了。
晚一分,显得他反应迟钝。
早一分,又有干涉省厅办案的嫌疑。
现在这个时间点,正好是季风彻底镇压了场面,需要地方力量来收拾残局的时候。
季风平静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赵东来心里一紧,立刻转身,对着身后赶来的市局政委和督察长,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怒吼道:
“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!立刻,马上!全面接管光明分局!把程度的办公室、休息室、所有他接触过的档案,全部给我查封!”
“所有跟着程度作威作福的副局长、大队长,有一个算一个,就地免职!控制起来!交给省厅的同志审查!”
“我告诉你们,今天,谁要是敢给程度求情,谁要是敢隐瞒证据,谁就是下一个程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