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贺永成天不亮就起了床。他特意把那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又熨烫了一遍，袖口和领口都仔细整理好，对着小酒馆墙上挂着的旧镜子照了又照，直到觉得满意了才出门。走到四合院门口时，正好碰到去上班的傻柱，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紧张，就按昨天练的来，保准没问题。”贺永成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。
轧钢厂的大门在清晨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气派，门口的保安穿着制服，认真地检查着进出工人的工牌。贺永成走到门口，有些局促地说明来意，保安打了个电话确认后，指了指里面：“进去吧，食堂在西边那栋楼。”他顺着保安指的方向往里走，厂里已经热闹起来，穿着工装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着，机器的轰鸣声远远传来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和煤烟味。这一切对贺永成来说都很新鲜，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打量，心里既兴奋又有点忐忑。
食堂主任已经在厨房等着他了。看到贺永成进来，主任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大灶台：“小贺，今天你就负责卤味窗口，材料都在那边的柜子里，牛肉、猪蹄、鸡爪都有，你看着弄。记住，咱们厂里工人多，口味要重一点，量得给足，不能让人说咱们食堂小气。”贺永成赶紧应道：“好的主任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走到材料区，打开柜子一看，里面果然堆满了新鲜的食材。他先挑了二十斤牛腱子肉，又拿了十斤猪蹄和五斤鸡爪。心里盘算着，牛腱子肉适合做酱牛肉，肉质紧实有嚼劲，工人们肯定爱吃；猪蹄卤得软糯脱骨，啃起来过瘾；鸡爪则是下酒的好东西，能当个小凉菜。他把食材一一搬到水池边，开始仔细清洗。牛肉上的筋膜和杂质被他一点点剔除干净，猪蹄用镊子拔去残留的猪毛，鸡爪则剪掉指甲，剁成两半方便入味。
处理好食材，贺永成开始准备卤料。他从带来的布包里掏出八角、桂皮、香叶、草果、丁香等十几种香料，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好，用纱布包成一个大料包。接着，他在大锅里烧上水，先把牛肉冷水下锅，加入姜片、料酒焯水，水开后撇去浮沫，把牛肉捞出来用温水冲洗干净。然后，他把洗干净的锅烧热，倒入适量的菜籽油，油热后放入几块冰糖，小火慢慢炒至冰糖融化变成深褐色，接着加入生抽、老抽翻炒均匀，再倒入足量的热水，放入焯好水的牛肉、大料包，还有葱段、姜片、干辣椒。大火烧开后，转小火慢炖，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浓郁的肉香和香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。
旁边的几个老厨师一开始还在各自忙着自己的活，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贺永成，看他年纪轻轻，动作却挺麻利，心里也暗自点头。没过多久，酱牛肉的香味越来越浓，一个正在切菜的老师傅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：“嚯，这香味可以啊，小贺这手艺不赖嘛。”另一个负责蒸馒头的师傅也凑过来看：“闻着就香，比以前那个卤味师傅强多了，以前那卤味淡得跟没放盐似的。”贺永成听到夸奖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又开始处理猪蹄和鸡爪。
猪蹄和鸡爪的焯水步骤和牛肉类似，只是时间稍微短一点。焯好水后，他把它们分别放进另外两个锅里，加入同样的卤料和汤汁，开始卤制。猪蹄需要的时间长一些，他就先大火烧开，再转小火慢慢炖，直到用筷子能轻松插进猪蹄皮里才算好。鸡爪则卤的时间短一点，保持一点嚼劲，吃起来更有味道。
上午十点多，第一批酱牛肉终于卤好了。贺永成小心翼翼地把牛肉捞出来，放在盘子里晾凉。牛肉的颜色红亮诱人，表面裹着一层浓稠的卤汁，用刀切开，里面的肉质纹理清晰，还带着淡淡的粉色，香气扑鼻。他又把卤好的猪蹄和鸡爪也捞出来，猪蹄炖得软糯Q弹，皮都快脱骨了，鸡爪则色泽金黄，让人一看就有食欲。
十一点半，工人们开始陆续来食堂打饭了。一开始，大家还是习惯性地往其他窗口排队，没人注意到卤味窗口多了个新面孔。直到一个穿着工装、身材高大的工人打完饭后，路过卤味窗口，突然停下了脚步，指着盘子里的酱牛肉问：“哎，这是什么新菜？闻着这么香。”贺永成赶紧笑着说：“师傅，这是新做的酱牛肉，您要不要来一点尝尝？”那工人咽了口唾沫，说：“行，给我来半斤！”
贺永成拿起刀，熟练地把牛肉切成薄片，码在盘子里，又浇了一勺卤汁。工人付了钱，端着牛肉找了个座位坐下，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放进嘴里。“嗯！”他眼睛一亮，忍不住赞叹道，“这牛肉太好吃了！肉质嫩，味道也足，比外面饭馆的还香！”他这一喊，周围的工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“真的假的？有那么好吃吗？”一个离得近的工人凑过去，也夹了一片尝了尝，立刻也被征服了：“我去，还真不赖！这卤味可以啊！”很快，卤味窗口就排起了长队。“给我来一斤酱牛肉！”“我要两个猪蹄！”“鸡爪还有吗？给我来半斤！”贺永成忙得不可开交，一边切菜一边称重，脸上却一直带着笑容。他没想到工人们会这么喜欢他做的卤味，心里充满了成就感。
食堂主任在办公室里听到外面的动静，也走了出来。看到卤味窗口前长长的队伍，还有工人们脸上满足的表情，他满意地笑了。他走到窗口，对贺永成说：“小贺，干得不错！今天这卤味很受欢迎啊。”贺永成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说：“谢谢主任，都是应该的。”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好干，以后卤味窗口就交给你了，要是一直这么受欢迎，下个月给你涨工资！”贺永成一听，心里更高兴了，干活也更有劲了。
中午的饭点很快就过去了，贺永成做的二十斤酱牛肉、十斤猪蹄和五斤鸡爪竟然全都卖光了，连一点卤汁都没剩下。几个没买到的工人还不甘心地问：“师傅，明天还有吗？我明天早点来！”贺永成笑着说：“有，明天我多做点！”
下午，食堂里没那么忙了，贺永成开始收拾厨房。他把用过的锅碗瓢盆都洗得干干净净，灶台也擦得一尘不染。旁边的老师傅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根烟：“小贺，行啊你，第一天上班就这么出彩，以后咱们食堂的卤味就靠你了。”贺永成接过烟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师傅您过奖了，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呢。”老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用谦虚，手艺好就是手艺好。对了，我叫老王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。”“好的，王师傅。”贺永成感激地说。
就这样，贺永成在轧钢厂食堂的第一天工作圆满结束了。下班的时候，他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。回到四合院，他把今天在厂里的事情跟傻柱一说，傻柱高兴得直拍大腿：“我就知道你小子行！这下好了，以后在厂里站稳脚跟，看谁还敢小看你！”贺永成笑着说：“还得谢谢你啊傻柱哥，要不是你帮我牵线，我哪有今天。”傻柱摆摆手：“跟我客气啥，咱们都是兄弟。走，今晚我请客，去你小酒馆喝两杯！”
晚上，小酒馆里灯火通明。贺永成炒了几个小菜，和傻柱一边喝酒一边聊天。傻柱喝得有点高了，开始吹嘘自己当年在厂里的风光事迹，贺永成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，时不时点点头。他看着窗外的月光，心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。他想，只要自己好好努力，一定能在这个城市里扎根，让小酒馆的生意越来越好，让自己的生活越来越红火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贺永成每天都早早地来到厂里，准备卤味。他的手艺越来越熟练，卤出来的味道也越来越稳定，每天的卤味都供不应求。工人们都亲切地叫他“小贺师傅”，食堂主任也对他越来越器重。有时候，厂里的领导来食堂吃饭，也会特意点他做的酱牛肉，吃完后都赞不绝口。
这天，贺永成正在卤牛肉，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：“小贺师傅，有人找你！”他擦了擦手走出去，看到是一大爷站在食堂门口。“一大爷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贺永成惊讶地问。一大爷笑着说：“我来给你送点东西。你娘托人从乡下带来点土鸡蛋和小米，让我给你送过来。”贺永成接过一大爷手里的篮子，心里一阵温暖：“谢谢一大爷，也替我谢谢我娘。”一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傻孩子，跟你娘还客气啥。你在厂里好好干，别让你娘担心。”“我知道了一大爷。”贺永成点点头。
一大爷又叮嘱了他几句，才转身离开。贺永成看着一大爷的背影，心里暗暗发誓，一定要好好工作，不辜负家人和朋友的期望。他把土鸡蛋和小米放进柜子里，转身回到灶台边，继续忙碌起来。锅里的酱牛肉还在咕嘟咕嘟地炖着，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食堂里，也弥漫在贺永成对未来的憧憬里。他知道，只要自己坚持下去，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。卤锅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眼镜片，他摘下眼镜用围裙擦了擦，又低头看了看锅里翻滚的牛肉，想着明天得多备十斤肉，再添些猪耳朵和豆干，满足工人们的口味。正琢磨着，食堂的老王师傅端着个搪瓷碗过来，碗里是刚蒸好的白面馒头，“小贺，尝尝我蒸的馒头，配你的卤牛肉绝了。”贺永成掰了块馒头，夹起一片牛肉塞进去，馒头的麦香混着卤味的醇厚，一口下去满嘴油香。老王师傅看着他吃，笑着说：“你这卤料方子是家传的吧？我闻着里头有股特别的草药香，不冲还提鲜。”贺永成点点头：“是我爹以前教的，他说卤味要想香，香料配比是关键，还得加一味晒干的陈皮，能去腻增香。”
正说着，几个年轻工人端着饭盒凑过来，其中一个戴帽子的小伙子说：“贺师傅，你这牛肉太抢手了，今天我排了半小时才买到，明天能不能给我留二斤？我爹生日，想带回去给他尝尝。”另一个工人也跟着说：“我也想带点给我媳妇，她怀了孕，就爱吃点重口的。”贺永成心里一暖，答应道：“行，明天我提前卤好，给你们各留二斤，用油纸包好，方便你们带走。”工人们高兴地连声道谢，说下次要给贺永成带家里腌的咸菜。
下午收工后，贺永成把食堂的工具收拾妥当，又跟老王师傅请教了厂里的作息时间，这才背着空布包往回走。路过供销社时，他想起早上傻柱说家里酱油没了，就进去买了两瓶酱油和一斤红糖，打算晚上给傻柱送过去。走到四合院门口，就看见傻柱蹲在台阶上抽烟，看见他回来，赶紧站起来：“可算回来了，今天卤味卖得咋样？”贺永成把厂里的事一说，傻柱听得眉开眼笑：“好小子，有出息！晚上别做饭了，上我家吃，我让秦淮茹给你炒两个菜。”
贺永成摆摆手：“不了傻柱哥，我还得回小酒馆准备明天的卤料呢。对了，给你带了酱油和红糖。”傻柱也不推辞，接过东西说：“那行，你先忙，晚点我给你送碗饺子过去。”贺永成回到小酒馆，点亮煤油灯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，里面装着他从老家带来的各种香料。他把八角、桂皮、香叶等香料一一倒出来，放在秤上仔细称量，又拿出一块晒干的陈皮，用剪刀剪成小块，和其他香料混在一起。他一边配香料，一边想着今天工人们的笑脸，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。
配好香料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。贺永成正准备烧水洗个澡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“砰砰砰”的砸门声，还夹杂着粗鲁的叫骂：“开门！开门！里面的人给我出来！”贺永成心里一紧，走到门口问：“谁啊？”外面的人恶狠狠地说：“少废话，开门！我们是街道办的，来检查卫生！”贺永成半信半疑地打开门，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棉袄的壮汉，一脸凶相，根本不像街道办的人。其中一个高个子一把推开贺永成，闯进屋里，东张西望：“听说你在轧钢厂食堂做卤味发大财了？识相的就把卤料方子交出来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贺永成这才明白是来抢方子的，他挡在木箱前：“我没有什么方子，都是随便做的。”矮个子壮汉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掀木箱：“少装蒜！今天不交出方子，这小酒馆你就别想开了！”贺永成死死抱住木箱，和他们拉扯起来。就在这时，傻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谁敢在这儿撒野！”只见傻柱拎着一根木棍冲了进来，看到屋里的情景，二话不说就朝高个子壮汉打去。那两个壮汉没想到会有人来，被傻柱打得措手不及，没几下就抱头鼠窜了。
傻柱把木棍往地上一扔，骂道：“妈的，敢欺负到我兄弟头上，下次让我碰见非打断他们的腿！”贺永成感激地说：“谢谢你啊傻柱哥，要不是你……”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谢啥，以后再有人来闹事，你就喊我。对了，他们为啥抢你方子？”贺永成叹了口气：“可能是看我卤味卖得好，起了坏心思。”傻柱想了想说：“要不你把方子告诉我，我帮你看着点，以后在厂里也能多个照应。”贺永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摇了摇头：“这方子是我爹留下的，不能随便给人。”傻柱也不勉强：“行，你自己小心点。走，去我家吃饺子，暖暖身子。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