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儿摇头。“不是小事。这些旧案积压了好几年，一直没人能查清楚。你一来就解决了，是大功。”
老鬼低下头，眼眶有些红。
晚上，督查部的人一起吃饭。黑风老祖也在，他听说来了个新同事，特意从东部赶过来，还带了两坛灵酒。
“老鬼，听说你以前在暗网管后勤？”黑风老祖大大咧咧地坐在老鬼旁边，给他倒了一杯酒。
老鬼紧张地点点头。
黑风老祖举起杯。“以前的事，过去了。以后在督查部，好好干。来，喝一杯！”
老鬼端起杯子，手有些发抖。他已经好几年没喝过酒了，更没和人碰过杯。他看了看周元，周元朝他点点头。
他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，呛得他直咳嗽，但心里暖暖的。
黑风老祖哈哈大笑。“好！痛快！”
那天晚上，老鬼喝了很多酒。他不太会喝，几杯就醉了。但他不想停，因为这酒里有人的味道。
散席后，周元扶他回静室。
老鬼拉着周元的手，醉眼朦胧地说：“周元，谢谢你。”
周元摇头。“别谢我。谢月儿，谢林盟主，谢这里的所有人。”
老鬼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“都谢。但你最该谢。你不来，我还在那个山洞里躲着。”
周元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老鬼，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找你吗？”
老鬼摇头。
周元说：“因为我知道躲着是什么滋味。一个人，不敢见人，不敢出声，连做梦都怕被人找到。那种日子，我过过。我不想你也过一辈子。”
老鬼看着他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周元拍拍他的肩。“睡吧。明天还要干活。”
老鬼点点头，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
这一夜，他睡得很踏实。没有噩梦，没有惊醒，一觉到天亮。
第二天一早，老鬼又早早起来了。他坐在案卷室里，面前堆着新送来的旧案，一本一本地翻看。
月儿路过，看到他在干活，笑了。“老鬼，你不用这么拼。”
老鬼抬起头，认真地说：“我想多干点。把这些年欠的，都补回来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想起周元刚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拼命干活，不敢休息，好像一停下来就会被过去追上。
她没有劝他。因为她知道，有些路，只能自己走。
“行，那你慢慢查。有不懂的，问周元。”
老鬼点头，低头继续干活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老鬼渐渐融入了督查部。他话不多，但干活踏实。那些积压多年的旧案，被他一本一本地查清楚。有问题的地方标出来，没问题的归档。几个月下来，督查部的案卷室焕然一新，所有旧案都处理完了。
月儿在例会上表扬了他。老鬼坐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脸红红的。
散会后，周元走到他身边。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老鬼想了想，说：“像个人了。”
周元笑了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督查部的院子里，新来的督查员们正在训练，喊声震天。远处，功德殿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老鬼看着窗外，忽然说：“周元，我想申请正式加入功德体系。”
周元一愣。“你现在就是啊。”
老鬼摇头。“现在是临时工。我想正式加入，有名字，有记录，有功德的那种。”
周元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行，我帮你跟月儿说。”
老鬼点点头，也笑了。
那笑容，他很久没有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