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正式加入功德体系的消息，在督查部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。
有人欢迎，有人好奇，也有人私下嘀咕，一个暗网出来的老人，凭什么能直接进督查部？月儿听到这些议论，没有说什么，只是让老鬼继续查那些旧案。
事实胜于雄辩。老鬼用他的方式，让所有人闭上了嘴。
一个月的时间里，他查清了督查部积压了三年的旧案，一共一百四十七份。其中有问题的六十三份，涉及功德八万多点。那些问题账目，有的被人疏忽了，有的被人故意掩盖了，还有的被人反复查过却没发现。老鬼一双眼睛，比谁都毒。
黑风老祖私下跟月儿说：“这个老鬼，是个人才。以前在暗网管后勤，真是屈才了。”
月儿笑了：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但老鬼自己并不满足。
那天晚上，他一个人在案卷室里待到很晚。周元路过，看到灯还亮着，推门进去。
“还不睡？”
老鬼抬起头，面前摊着一本旧册子。那册子很旧了，纸张发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但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，是老鬼自己写的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周元问。
老鬼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在暗网的时候，记了一本账。”
周元一愣。
老鬼翻开册子，指着上面的条目说：“每一笔物资的去向，每一个人的领取记录，我都记着。谁领了什么，用了多少，剩多少，全都在这上面。”
周元接过来，一页一页地翻看。册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，有名字，有数字，有日期。有些名字他认识，是暗网的核心成员，有的已经被抓了，有的死了，还有几个在逃。有些名字他不认识，但看记录，都是暗网的重要人物。
“这本册子，你藏了多久？”周元问。
老鬼说：“暗网覆灭那天，我把它带出来了。我知道这些东西有用，但不知道该交给谁。后来躲在山里，天天看着它，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周元，你说，这东西有用吗？”
周元盯着那本册子，手心有些发热。有用吗？太有用了。这本册子记录了暗网几十年的物资流向，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顺着这些记录，可以查到暗网当年所有的据点、联络人、资金来源。那些还在逃的漏网之鱼，那些隐藏更深的暗桩，都可以顺着这条线挖出来。
“有用。”周元说，“非常有用。”
老鬼松了口气。“那就好。我还怕自己记的东西没用。”
周元问：“你愿意把这本册子交给督查部吗？”
老鬼点头。“当然。我带它出来，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周元带着那本册子去找月儿。
月儿翻了几页，脸色就变了。她二话不说，带着册子去找林长青。
林长青看了一整天，把册子里的每一条记录都仔细核对了一遍。看完之后，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本册子，能挖出多少人？”他问。
月儿想了想，说：“至少几十个。暗网当年在各地都有据点，有些我们只端了表面，深层的还没挖到。有了这本册子，可以一网打尽。”
林长青点点头。“那就查。让周元带队，老鬼协助。人手不够，从督查部调。”
月儿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长青叫住她。
月儿回头。
林长青说：“老鬼这次立了大功。告诉他，功德体系不会亏待他。”
月儿笑了。“我替他说谢谢。”
消息传开后，督查部炸了锅。
谁都没想到，这个从山洞里捡回来的老人，手里居然攥着这么重要的东西。那些曾经嘀咕老鬼“凭什么进督查部”的人，现在都闭了嘴。
老鬼自己倒很平静。他把册子交给周元后，每天还是照常查案卷，对账目，一点变化都没有。有人问他怎么不居功，他摇摇头，说：“那是暗网的东西，不是我的。交给你们，是应该的。”
周元带着督查部的人，按照册子上的记录，一条一条地查。
第一站是东部。册子上记载，东部大区有三个暗网的秘密据点，其中一个在东海深处，是暗网的重要物资中转站。暗网覆灭后，那个据点被废弃了，但据点的人还在。周元带人找过去，抓了七个漏网之鱼，全是暗网的老人。
第二站是南部。册子上记载，南部一个小族里，有一个暗网的联络人，专门负责传递情报。那人在暗网覆灭后销声匿迹，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周元顺着册子的线索，在一个偏远山村里找到了他。那人在那里隐姓埋名，娶了老婆，生了孩子，过着普通人的日子。被抓的时候，他老婆抱着孩子哭，他跪在地上求周元放过他。周元沉默了很久，还是把他带走了。
第三站是西部。册子上记载，西部有一个暗网的仓库，里面藏着大量的功法、丹药、法宝。暗网覆灭后，那些东西一直没有被找到。周元带人找到那个仓库，打开门，里面堆得满满当当。清点了三天，才点完。那些物资，足够装备一个分盟。
第四站是北部。册子上记载，北部有一个暗网的训练营，专门培养杀手。暗网覆灭后，训练营的人跑了一部分，还有一部分藏在深山里。周元带人搜了半个月，抓了二十多个人。
最后一站，是中部。
册子上记载，中部有一个人的名字，让周元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