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名字，他认识。那是阐教的一个弟子，真仙中期，在阐教地位不低。册子上写着，这个人从暗网买了大量功法丹药，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地位。暗网覆灭后，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继续在阐教做他的弟子。
周元拿着册子去找月儿。
“这个人，怎么办？”
月儿看了看那个名字，沉默了很久。阐教的弟子，动了他，阐教会怎么想？不动他，暗网的余孽就永远清不干净。
“我去找多宝道人。”月儿说。
多宝道人听完月儿的话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那个名字，叹了口气。
“这个人，我知道。他是阐教年轻一辈的佼佼者，元始天尊很器重他。”
月儿没说话。
多宝道人想了想，说：“这事，我做不了主，得问天尊。”
月儿点头。
两人一起去见元始天尊。
元始天尊正在静室里打坐，听完多宝道人的话，睁开眼睛。
“证据确凿？”
月儿把那本册子递上去。元始天尊翻看了一遍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该抓就抓。”
月儿愣住了。她没想到元始天尊会这么痛快。
元始天尊看着她，淡淡地说：“功德体系有功德体系的规矩。我阐教弟子犯了错，按规矩办。不用顾忌我。”
月儿深吸一口气，郑重行礼。“多谢天尊。”
三天后，那个阐教弟子被抓了。他没有反抗，也没有求饶，只是低着头，跟着督查部的人走了。消息传开后，整个阐教都震动了。有人觉得元始天尊太绝情，有人觉得功德体系太霸道，但更多的人沉默不语。因为他们知道，规矩就是规矩。
那个弟子被押到北部监狱，判了五百年。他买的那些功法丹药，全部追回。他的修为被废了一大半，从真仙掉到了天仙。
月儿站在监狱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周元走过来。“在想什么？”
月儿说：“在想，如果没有那本册子，他会不会继续做他的阐教弟子，一辈子不被发现。”
周元说：“也许。但也许有一天，他会做更大的错事。”
月儿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回到总盟，月儿去找老鬼。老鬼正在案卷室里对账，看到她来了，站起来。
“月儿姑娘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老鬼，这次的事，谢谢你。”
老鬼摇摇头。“不用谢。我只是把该交的东西交出来了。”
月儿说：“那本册子，帮我们抓了几十个人，端了十几个据点，追回了无数物资。这是大功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递给老鬼。
老鬼接过，看到上面刻着一个“德”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的手在发抖。
月儿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是督查部的正式成员。不是临时工，是正式督查员。”
老鬼看着那块令牌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他擦了擦眼睛，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来。
月儿拍拍他的肩。“好好干。”
老鬼用力点头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督查部的院子里，新来的督查员们正在训练，喊声震天。
老鬼站在窗前，看着那块令牌，忽然笑了。
他想起那个山洞，想起那些黑暗的日子，想起自己一个人躲在里面，连火都不敢生。现在，他站在阳光下，手里攥着一块刻着“德”字的令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坐回桌前，继续对账。
日子还长，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