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女子抱着孩子,声音沙哑:“我丈夫,被暗网的人害死了。孩子出生的时候,他都不在。”
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握紧拳头,眼里满是恨意:“我爹是被暗网的人杀的。我要报仇。”
月儿看着这些人的眼睛,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说:“暗网的人,该抓的抓了,该判的判了。你们可以去看审判,可以去看他们受罚。但我希望你们记住一件事。”
众人看着她。
月儿说:“报仇不能让人活过来。恨不能让人好过。你们的日子,还得继续过下去。”
老太太哭着说:“怎么过?儿子都没了,还怎么过?”
月儿握住她的手。“您还有儿媳妇,还有孙子。他们需要您。”
老太太愣住了。
年轻女子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孩子,不说话。少年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月儿站起身,对敖丙说:“带他们去看审判。安排好吃住,别让他们受委屈。”
敖丙点头,带着众人离去。
月儿一个人坐在案卷室里,看着窗外的天空,发呆。
周元走进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“不好受?”
月儿点头。
周元说:“这就是督查部的活。抓人不是最难的,最难的是抓完人之后。”
月儿转过头,看着他。“周元,你在暗网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这些?”
周元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没有。那时候什么都不想,只知道杀人。杀完了,领功德,走人。从不想被杀的人是什么感受,他们的家人是什么感受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断臂,苦笑。“现在想了。但晚了。”
月儿说:“不晚。”
周元一愣。
月儿说:“你还活着,还能做事。多做一件好事,就多弥补一点。做不到让死人复活,但可以帮活着的人过得好一点。”
周元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“月儿,你知道吗,你有时候说话,真像林盟主。”
月儿瞪他一眼。“再说我像他,我扣你功德。”
周元哈哈大笑。
暗网的余波,持续了整整三个月。
三个月里,月儿见了无数人。有来求情的,有来闹事的,有来道歉的,有来报仇的。每一个人,都有他们的故事,都有他们的苦衷,都有他们的道理。
月儿能做的,就是听他们说,然后按规矩办。
该判的判,该放的放,该帮的帮。
三个月后,暗网的事终于告一段落。
那天晚上,月儿一个人坐在督查部的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周元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月儿说:“想那些人。苏小小的爹,赵铁山的弟弟,还有那些受害者的家属。”
周元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他们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月儿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周元说:“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在帮他们。”
月儿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好话了?”
周元也笑了。“跟你学的。”
两人坐在院子里,看着满天繁星。
远处,督查部的匾额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
功德体系,还在继续。而那些被暗网伤害过的人,也在慢慢愈合。
日子还长,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