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儿问：“那个冤死鬼，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？”
判官说：“地府的规矩，阳寿已尽，不能还阳。这是规矩。”
月儿说：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不能还阳，但可以帮他申冤。让凶手下地狱，让冤死鬼安心投胎。这不是更好？”
判官愣住了。他看着月儿，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。
“我……我从来没想过。”
月儿说：“现在想想也不晚。”
判官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点头。“好。我试试。”
他翻开卷宗，找到那个冤死鬼的案子。他仔细看了一遍，然后对鬼差说：“去查查那个凶手。查清楚了，报上来。该下地狱的下地狱，该投胎的投胎。”
鬼差领命去了。
判官看着月儿，忽然笑了。“谢谢你，月儿姑娘。”
月儿摇头。“不用谢。是您自己想通的。”
第三站，是地府深处。
地府深处关着无数恶鬼，都是生前作恶多端，死后被打入地狱的。看守恶鬼的是一个老鬼差，叫老钟。老钟在地府待了几十万年，守着这些恶鬼，从没离开过。
月儿来到地府深处，看到老钟坐在门口，打着瞌睡。那些恶鬼在牢里嚎叫，挣扎，老钟充耳不闻。
月儿走过去，叫醒他。“老人家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老钟睁开眼，看了她一眼。“什么问题？”
月儿问：“那些恶鬼，为什么嚎叫？”
老钟说：“因为他们痛苦。”
月儿问：“为什么痛苦？”
老钟说：“因为他们生前做了坏事，死后受罚。这是规矩。”
月儿说：“规矩是对的。但他们痛苦，你就不管吗？”
老钟愣住了。“管？怎么管？”
月儿说：“去听听他们说什么。有的恶鬼，是真心悔改的。有的恶鬼，是有冤屈的。有的恶鬼，只是需要一个人听他们说话。听了，就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老钟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身，走到牢房门口，对里面的恶鬼说：“你们谁有话要说？”
恶鬼们愣住了。几十万年来，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们这个问题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我有话说。”
老钟走过去，看到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鬼。他生前是个贪官，贪了很多钱，害了很多人。死后被打入地狱，受了几万年的苦。
“你说。”老钟说。
老鬼哭着说：“我后悔了。我不该贪钱，不该害人。我想改，但没机会了。”
老钟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转过头，对月儿说：“月儿姑娘，这个人，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？”
月儿想了想，说：“可以。让他去地府做苦役，赎罪。赎够了，再投胎。”
老钟点头，对老鬼说：“你听到了？去做苦役，赎罪。赎够了，就能投胎。”
老鬼哭着点头。
月儿离开地府深处，回到阎罗殿。阎罗王在等她，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。
“月儿姑娘，谢谢你。”
月儿摇头。“不用谢。是那些鬼差自己想通的。”
阎罗王说：“他们想通，是因为你给了他们机会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阎君，你以前也是这样对我的。”
阎罗王一愣。“什么？”
月儿说：“我第一次来地府的时候，什么都不懂，什么都不怕。你给了我机会，让我去见后土娘娘。那时候我就想，这个阎罗王，是个好人。”
阎罗王笑了。“那时候你还是只小狐狸，什么都不懂。我不给你机会，你就见不到后土娘娘。”
月儿说：“所以我才记住你。”
两人对视，都笑了。
回到总盟，月儿去找林长青。林长青正在正殿里处理功德兑换申请，看到她进来，放下手里的玉简。
“地府的事，我听说了。你做得好。”
月儿摇头。“不是我做得好，是那些鬼差自己想通了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他们想通，是因为你给了他们机会。”
月儿问：“什么机会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让他们知道，做事不是完成任务，是帮人。这个道理，你教给了他们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林长青，你当初也是这样教我的。”
林长青一愣。“什么？”
月儿说：“你救我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让我知道，活着不是为了活命，是为了帮人。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那时候你还是只小狐狸，什么都不懂。我不教你，你就饿死了。”
月儿说：“所以我才跟着你。”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
功德体系，又多了许多真心信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