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青点头。“上次我态度不好，对不起。”
渔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没事。你能来，我就很高兴了。”
敖青鼻子一酸，没说话。
他帮渔民修好了船，又帮另一个渔民补了网。没有留影玉简，没有签字画押，他只是默默地做。渔民们看着他，眼里有感激，也有好奇。
一个孩子跑过来，拉着他的手。“叔叔，你是神仙吗？”
敖青蹲下来，看着孩子的眼睛。“你猜。”
孩子想了想，说：“你是。因为你帮我们修船。”
敖青笑了。“那就算是吧。”
孩子高兴地跑了。
敖青站起身，看着远处的大海，心里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不是踏实，不是满足，是平静。像大海一样，宽阔，深邃，没有波澜。
回到龙宫，敖青去找敖丙。“三哥，我回来了。”
敖丙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敖青说：“帮渔民修了船，补了网。没有留影玉简，没有签字画押。但心里踏实。”
敖丙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敖青问：“功德呢？没有记录，功德怎么算？”
敖丙说：“月儿姑娘说了，功德的事，她来处理。”
敖青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几天后，敖青的功德记录更新了。没有增加，也没有减少，跟之前一样。敖青看着那份记录，心里有些失望，但很快又释然了。他想起月儿说的话：帮人不是为了功德，是为了让被帮的人好过。渔民们好过了，他就好过了。功德不功德，无所谓。
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敖丙。敖丙听完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你找到真心了。”
敖青一愣。“什么真心？”
敖丙说：“帮人的真心。不是为了功德，不是为了证明，就是想帮。这就是真心。”
敖青想了想，笑了。“也许吧。”
敖青的事，在龙宫功德司传开了。那些年轻的子弟，有的佩服他，有的不理解，有的觉得他傻。不带留影玉简，不签字画押，做了好事没有记录，功德不涨，图什么？
月儿听到这些议论，没有解释。她只是把敖青的事写成了一份报告，送到了林长青面前。
林长青看完报告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：“敖青不错。”
月儿问：“你觉得他做得对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对。帮人不是为了功德，是为了让被帮的人好过。他做到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那功德呢？他做了好事，没有记录，功德不涨。是不是不公平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功德不是只有记录在案的那些。有些功德，记在天上，不在纸上。”
月儿愣住了。“记在天上？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天道有眼。你做了好事，天道知道。记录不记录，功德都在那里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林长青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信天道了？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从你开始帮人的那天起。”
月儿脸红了。“又瞎说。”
林长青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那天晚上，月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周元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敖青。你说，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周元想了想，说：“会变成好人。”
月儿笑了。“他本来就是好人。”
周元说：“以前是好的龙族，现在是好的人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“对，以前是好的龙族，现在是好的人。”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又多了一个真心信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