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青说：“上次是教人怎么帮人，这次是教人怎么教人。”
月儿没听懂。
林长青解释道：“北方、南方、西部，都在办学堂。但这些学堂，教的东西不一样。北方的学堂教人怎么在冰天雪地里帮人，南方的学堂教人怎么接受帮助，西部的流动功德殿教人怎么在路上帮人。都是好办法，但各教各的，没有统一。我想把各分盟的先生们请到总盟来，让他们互相学。北方的学南方的，南方的学西部的，西部的学北方的。学完了，回去教更多的人。”
月儿眼睛亮了。“这个办法好。取长补短，互相进步。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总盟的第二所学堂办起来后，各分盟的先生们齐聚一堂。北方的师父教南方的学员怎么在严寒中救人，南方的先生教北方的学员怎么让人接受帮助，西部的讲师教东部的学员怎么在流动中做事。大家互相学，互相教，互相进步。
凤九也来了。她站在讲台上，给学员们讲怎么教人接受帮助。她说：“帮人是学问，接受帮助也是学问。你们回去之后，不光要教人帮人，还要教人接受帮助。让大家都知道，帮人和被帮，是一回事。”
一个北方的学员举手：“凤九前辈，北方人倔，不愿意接受帮助。怎么教？”
凤九说：“让他们想想，如果别人不接受他们的帮助，他们是什么感受。想通了，就通了。”
学员若有所思。
林长青也上了一课。他讲的是功德体系的根本，心安。
“功德不是攒出来的，是做出来的。做出来的功德，心里踏实。攒出来的功德，心里空。你们回去之后，不要只教人怎么做功德，要教人为什么做功德。想通了为什么，怎么做都行。想不通为什么，怎么做都不对。”
学员们认真地听着，有的还在做笔记。
总盟的第二所学堂办了两个月，学员们都回去了。他们带着从各地学来的经验，回到自己的分盟，开始教更多的人。功德体系，像一棵树，根在总盟，枝叶在各分盟，花开在每一个角落。
那天晚上，月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林长青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那些学员。你说，他们回去之后，能教好吗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能。他们都是好苗子。好苗子，种在哪里都能活。”
月儿问：“那你呢？你是好苗子吗？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我不是苗子。我是种地的。”
月儿也笑了。“那你种了多少地了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够大家吃了。”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又往前走了一大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