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记住了。
回到总盟，月儿问林长青：“你为什么要用玄冰老祖的信物？那东西不是用来化冰的吗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化冰和取暖，是一回事。冰化了，就不冷了。”
月儿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西部的信也来了。大鹏王说，西部最近风大，沙大，好几个流动功德殿的成员被风沙伤了眼睛。他想让总盟送点护眼的东西过去。
林长青看完信，对月儿说：“我去西部看看。”
月儿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两人出发去西部。飞了四天四夜，越往西越荒凉。西部不像北方那样冷，但风大，沙大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月儿用袖子挡着脸，跟在林长青后面。
他们来到一个流动功德殿的营地。扎西、多吉、卓玛都在。扎西的眼睛被风沙伤了，红红的，流着泪。但他还在干活，帮牧民找羊。
林长青走过去，问：“扎西，你的眼睛怎么了？”
扎西说：“没事。就是进了沙子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让我看看。”
扎西犹豫了一下，抬起头。林长青看了看他的眼睛，说：“不是沙子，是风沙伤了角膜。得休息。”
扎西摇头。“不能休息。羊还没找到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羊我帮你找。你去休息。”
扎西愣住了。“你？你是总盟主，怎么能找羊？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总盟主也是人。人就能找羊。”
他让扎西去休息，自己带着多吉和卓玛去找羊。找了一天一夜，终于在一处山沟里找到了那几只走失的羊。牧民感激得不得了，非要送他一只羊。林长青没收，说羊留着下崽。
回到营地，扎西的眼睛已经好多了。他看着林长青，说：“林盟主，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林长青摇头。“不是好人。是种树的。”
扎西不懂，但没再问。
回到总盟，月儿问林长青：“你为什么要去找羊？你堂堂总盟主，找羊不丢人吗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不丢人。帮人找羊，跟帮人修房子、挖水井、救人命，是一回事。都是种树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林长青，你知道吗，你种了好多树。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多吗？”
月儿说：“多。东部的学堂，南方的学堂，西部的流动功德殿，北方的互助会，都是你种的。”
林长青摇头。“不是我种的。是大家种的。我只是浇了点水。”
月儿不信。“那你浇了多少水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够树喝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月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林长青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那些树。你说，它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会变成森林。”
月儿问：“森林能干什么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森林能遮阴，能挡风，能蓄水。还能让动物住，让人歇脚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“那功德体系就是森林？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对，功德体系就是森林。”
月儿也笑了。“那你呢？你是森林里的什么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我是种树的人。”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