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鹏王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点头。“行。你去吧。”
扎西去了石头沟，在那里安了家。他帮村民们修了水渠，从山上引水下来，浇灌干涸的土地；教他们种耐旱的庄稼，比如高粱、谷子、红薯；还养了几只羊，每天赶出去吃草，天黑赶回来。村民们把他当自家人，有什么事都找他商量。谁家吵架了，找扎西评理；谁家孩子不听话，找扎西管教；谁家有了喜事，第一个请扎西喝酒。
扎西说，他这辈子没白活。
大鹏王在信里对林长青说：“扎西找到家了。”
林长青回信说：“找到家就好。家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北方的互助会，吞天老祖最近搞了个“温暖工程”。他让各村互助会统计孤寡老人、残疾人和困难户，然后组织人定期去看望，送吃的、送穿的、送柴火。吞天老祖说，北方冷，不能让人冻着、饿着。
统计结果出来，北方有孤寡老人一百二十七个，残疾人八十九个，困难户二百零三个。吞天老祖看着这些数字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没想到，北方还有这么多需要帮助的人。
他亲自带队，挨家挨户走访。每到一个村子，他都跟老人们坐在一起，问他们冷不冷，饿不饿，有没有人照顾。老人们拉着他的手，有的哭，有的笑，有的说不出话。吞天老祖的鼻子酸了，眼眶红了，但他忍着没哭。
走访结束后，吞天老祖制定了一套帮扶方案。每个孤寡老人配一个联系人，每周至少去看一次；每个残疾人配一个帮手，帮忙干活；每个困难户配一个指导员，教他们怎么赚钱。
吞天老祖在信里对林长青说：“林盟主，北方现在没有冻死饿死的人了。”
林长青回信说：“没有就好。人活着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海洋的龙族功德大赛，敖广今年搞了个大的。他把四海龙宫的年轻子弟都召集起来，搞了一场“功德马拉松”。不是跑步，是做好事。谁在最短时间内做最多的好事，谁赢。奖品是一块木头牌子，上面刻着“善行天下”四个字。
子弟们抢着做。有的帮渔民修船，有的帮渔民找鱼，有的帮渔民看天气。东海的三公主，一个人在三天内帮了二十多个渔民，修了十几条船，找了十几群鱼。南海的七太子，更厉害，三天帮了三十多个渔民，还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。
三天下来，做了几千件好事。敖广站在龙宫门口，给获胜的子弟们发奖牌。那些木头牌子挂在胸前，比金子还亮。子弟们走路带风，见了人就说：“我是善行天下的好人。”
敖广在信里对林长青说：“林盟主，龙族子弟现在可积极了。以前催着都不去，现在抢着去。”
林长青回信说：“抢着去就好。去了，就有用。”
六大区都在变，总盟也在变。月儿说，以前总盟像个大家长，什么都管。现在总盟像个老朋友，需要的时候在，不需要的时候不打扰。林长青听了，笑了。他说：“大家长总有老的时候，老朋友可以一直做。”
月儿问：“那你现在是大家长还是老朋友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都是。对你，是大家长。对功德体系，是老朋友。”
月儿脸红了。“又瞎说。”
林长青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那天晚上，月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林长青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林长青问。
月儿说：“想那些声音。东部的案卷翻动声，南方的读书声，西部的风声，北方的风雪声，海洋的波浪声。你说它们好听，我听着觉得吵。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吵就对了。吵，说明人多。人多，功德体系就在。”
月儿想了想，点点头。“那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？”
林长青看着她。“能。”
月儿问：“什么声音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心跳声。”
月儿脸红了。“又瞎说。”
林长青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棵树在月光下静静立着，叶子沙沙响。功德体系，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