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远山说:“是东部的一个老审核员。”
大鹏王点点头。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王远山说:“好。”
大鹏王走后,王远山给张诚写了第二封信。信上说,大鹏王来听课了,夸他教得好。他说,他不敢贪功,把功劳都归给了张诚。信的最后,他写道:“张师傅,你什么时候来西边看看?我带你去吃西边的烤羊肉。”
张诚收到信,笑了。他对黑风老祖说:“王远山这小子,还惦记着烤羊肉。”
黑风老祖说:“那你去不去?”
张诚想了想,说:“去。去看看他教得怎么样。”
第二天,张诚出发去西边。他一个人,没有带随从,也没有告诉任何人。他坐着一辆马车,晃晃悠悠地走了二十多天,到了王远山的村子。
王远山在村口等着,看到张诚,连忙迎上去。
“张师傅!你来了!”
张诚下了马车,看了看四周。村子不大,但很干净。路上铺着石子,两边种着树。远处有孩子在玩耍,笑声清脆。
“不错。”张诚说。
王远山笑了。“走,我带你去吃烤羊肉。”
两人来到一家饭馆,要了一只烤全羊。羊肉外焦里嫩,香气扑鼻。张诚吃了一大块,又喝了一碗羊汤,浑身暖洋洋的。
“好吃。”张诚说。
王远山说:“那你就多吃点。”
吃完饭,王远山带张诚去看了他的学堂。学堂在村东头,是一间新盖的木屋,不大,但很亮堂。里面摆着几张桌子和凳子,墙上挂着一块黑板。黑板上写着几个字:细心、耐心、不放过任何疑点。
张诚看着那几个字,问:“这是你写的?”
王远山点头。“是。你教我的。”
张诚没说话,但心里很高兴。
他在村子里待了三天。三天里,他听了王远山的课,看了学员们的作业,还跟村民们聊了天。村民们说,王远山是个好先生,教得好,人也和气。张诚听了,心里更高兴了。
临走那天,王远山送他到村口。
“张师傅,你什么时候再来?”
张诚说:“有空就来。”
王远山点头。“我等你。”
张诚上了马车,回头看了一眼。王远山站在村口,朝他挥手。马车走远了,王远山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尘土中。
张诚坐在马车里,闭上眼睛。他想起王远山刚来东部的时候,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,背着一个包袱,站在茶馆里,说想跟他学。那时候他觉得这中年人只是一时冲动,没想到他真的学成了,还回来教别人。
张诚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。西边的天很高,云很白,风很大。他深吸一口气,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不是骄傲,是踏实。他教出来的徒弟,没给他丢人。
回到东部,张诚去找黑风老祖。
“老黑,我想退休了。”
黑风老祖一愣。“你不是已经退休了吗?”
张诚说:“那是假退休。这回是真退休。”
黑风老祖问:“真退休是什么意思?”
张诚说:“就是不再收徒弟了,不再教人了,不再管事了。每天喝茶,晒太阳,想事情。”
黑风老祖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想好了?”
张诚点头。“想好了。”
黑风老祖说:“行。你退吧。东边的事,有陈小满。”
张诚笑了。“对,有陈小满。”
远处,功德殿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,还在继续。